了他的身体。
甚至抵达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甚至其中还蕴含着一缕水泽之气?
但是对方并没有给他解答疑惑的想法。
“很好。”
那道沙哑、古老的意志,在黑暗中响起。
“去北海之眼,找到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那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座摇摇欲坠的水晶宫殿,只剩下无支祁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
就在无支祁下意识地化作一道水流,试图遁入淮水地脉,前往北海的时候。
一股浩瀚、神圣、不容侵犯的意志,从淮水的四面八方,轰然压来!
“噗!”
无支祁所化的水流,被硬生生地从水中逼了出来,重新凝聚成狼狈不堪的妖神之躯,一口妖血狂喷而出。
水,在排斥他!
他,这淮水之主,正在被自己经营了无数元会的道场,放逐!
无支祁骇然抬头。
他“看”到了。
在遥远的大地之上,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正手持一柄散发着璀璨金光的战斧,一次又一次地,劈开山峦,引导着洪流!
每一斧落下,他与淮水的联系,便会微弱一分。
每一寸被洪水侵蚀的土地得到净化,他妖神本源的力量,便会流逝一分。
那个人皇大禹!
他要将自己这位淮水之主,从根源上,彻底抹杀!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无支祁。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放弃了所有水遁之术,那残破的妖神之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冲破水晶宫的穹顶,朝着北方,疯狂逃窜!
……
淮水之畔。
大禹对那逃窜的妖神,没有半分理会。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开山斧,和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开!”
一声怒吼,他手中的开-山斧,再次高高举起,对着前方一座阻断水流去路的万仞高山,狠狠劈下!
嗡——
万仞高山,在那斧光之下,没有发出任何巨响,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
轰隆隆!
后方被镇海石像暂时禁锢的黑色洪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化作一条愤怒的黑龙,顺着新开辟的河道,咆哮着奔涌而去。
大禹没有停歇。
他迈开脚步,踏着泥泞,沿着河岸,追逐着奔腾的洪水。
他的身上,早已被汗水与泥水浸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