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卞康云能有今天,全靠他爹的威名。所有人都觉得,他和他爹一样,打仗勇猛有余,谋略却是一窍不通。
“我再说一遍,”卞康云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办法弄到箭。”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周毅不依不饶地追问。
“现在还不能说。”
“哈!”周毅气笑了,“不能说?我看你是根本就说不出来吧!跟你爹一个德行,只会吹牛!”
“周毅!住口!”吴琼厉声喝止了他。
他转头看向卞康云,眼神复杂。他也不信卞康云有办法,但他更清楚,此刻军心已乱,最忌讳的就是内讧。
吴琼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个叫郑璜的突厥军师,当真是个妖孽。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先是以佯败之计,将父亲和卞帅那样的沙场老将玩弄于股掌之间,诱使大盛数十万主力尽出。紧接着又行此奇兵,直插心脏,将他们这些所谓的将门之后,困死在这座孤城之中。
这一环扣一环,算无遗策。
别说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就算是把大盛朝如今最负盛名的四大将帅加在一起,单论计谋,恐怕都要被这个郑璜甩开十条街。
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智谋,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看着众人怀疑、鄙夷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卞康云心中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起来。
他懒得再跟这群目光短浅的家伙解释。
“我才是这里的主将!”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我的命令,你们执行就是!”
他想起临行前,林永安塞给他的那本手抄的小册子,上面用奇怪的符号和图画,记录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战法。其中一个篇章,讲的正是“无箭之境,何以求生”。
当时他只当是个笑话,可现在,那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今晚,我会把箭矢给你们弄来。”
丢下这句话,卞康云不再理会众人错愕的表情,自顾自地转身走下城楼。
“哎!康云!”
“卞将军!你别胡闹啊!”
众人纷纷开口劝说,可卞康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一群将领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他们拗不过卞康云,更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一个人去送死。
夜,悄然降临。
冰冷的月光洒在城外的草原上,将两万突厥大军的营帐映照得如同鬼域。
更让人心生不安的是,不知从何时起,从城外那条沧河的河道上,升起了浓浓的白雾。
雾气越来越大,像是汹涌的潮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