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送行吧!”
吴琼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心头一痛,厉声喝道:“胡闹!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送死!快给我回来!”
那年轻士兵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将军,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窝囊地在城里等着被饿死,被砍死,不如跟着卞将军冲出去,痛痛快快地杀一场!”
“没错!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战士们视死如归的呐喊声,在寂静的渡口回荡,气氛悲壮到了极点。
吴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早晚都得死。
与其在绝望中等待,不如在冲锋中灭亡。
卞康云的计划虽然疯狂,却点燃了这些士兵心中,最后的一点血性。
……
突厥大营,中军王帐。
温暖的炭火,将巨大的帐篷烤得暖意融融。
突厥主将阿史那民,正撕下一大块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腿,大口咀嚼着,满脸的惬意。
“军师,这大雾弥天,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天助我也!依我看,不如趁此良机,连夜攻城,定能一战而下!”
他放下羊腿,端起酒碗,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坐在他对面的郑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轻摇着手中的羽扇。
“大汗稍安勿躁。”
他抿了一口马奶酒,慢条斯理地说道:“大雾确实有利于我军隐蔽,但同样,也让我们看不清城防的虚实。大盛军队,最近得了一样新式杀器,不得不防。”
“杀器?”阿史那民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就是那复合弓吗?箭矢都快被我们耗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郑璜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我说的,不是复合弓。”
他放下酒碗,回忆起前不久的那场交战,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那日,我军前锋眼看就要冲破对方的阵线,可对方阵中,忽然扔出数百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那些东西落地之后,便会发出响若炸雷的巨响,火光冲天,铁片四射!我突厥最勇猛的战士,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郑璜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王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阿史那民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想起那天的场景,至今仍心有余悸。
郑璜继续说道:“我猜测,这沧河城中,必然也藏有此等利器。我们若是贸然攻城,正中对方下怀。为今之计,就是要想办法,让他们把这最后的底牌也消耗干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