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台阶很窄,只容一个人走,两侧是石头墙,墙上刻着画。手电光照过去,能看见那些画——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跪拜,有人在跳舞。他们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更深的地下。
小海跟在张一狂后面,一手抱着木盒子,一手扶着墙。墙很凉,滑滑的,像摸到了很老的皮肤。
“到了。”张一狂停下。
台阶到了尽头,面前是一个甬道。甬道很宽,能并排走三个人,手电光照不到尽头,只能看见两侧的墙和头顶的拱顶。墙上画满了壁画,颜色还很鲜艳,红的、蓝的、金的,像昨天刚画上去的。画上有很多人,都穿着宽大的袍子,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他们排着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石头。
“他们在干什么?”小海问。
“在走路。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张一狂看着壁画的最深处,那里画着一扇门。门是关着的,门楣上刻着那个符号。门后面是黑的,黑里面有东西,很小,很亮,像一颗星星。
“去门的后面。”
队伍沿着甬道往里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像很多人在同时走路。墙上的壁画跟着他们走,那些人也在走,一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大约十分钟,甬道分岔了。左边一条,右边一条,正前方还有一条。三条路,黑漆漆的,都看不见尽头。
罗三掏出笔记本,翻了翻。“我们上次走的是左边的。进去以后,很快就到了那个有石棺的石室。”
“右边和正前方呢?”解雨臣问。
“没走过。当时人少,不敢分兵。”罗三用手电照了照右边的甬道,“但从壁画上看,正前方那条应该是主路。那些人在壁画上走的方向,是正前方。”
张一狂闭上眼睛,把感知向三个方向延伸。左边的甬道尽头,有东西在动。很慢,像某种机械装置,又像某种沉睡中翻身的存在。右边的甬道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口枯井,什么都没有。正前方的甬道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亮,不是手电照出来的,是它自己在发光。很暗,但很稳,像一个人睁着眼睛在等。
“走正前方。”张一狂迈开步子。
正前方的甬道比左边的宽很多,拱顶也更高,走在里面,像走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里。墙上的壁画越来越密集,每一寸墙上都画满了。画的还是那些人,还是那扇门,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