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的箱笼,双荷料理便够,再过一两日,还会再来一个丫鬟,外加一名看门老仆,这处宅院门户,便算齐全了。”
……
这张大娘是个孤寡妇人,年不到四十,性子忠厚勤谨,一手江南菜式做得极好,是邹敏儿自姑苏北上前,特意买来的家仆。
她一孤身女子远赴京城,身边只带一个丫鬟,未免太过单薄惹眼,有个婆子在侧,起居内外,行事走动,都要便利许多。
张大娘连忙躬身应下,便往外院厨房张罗。
双荷年纪尚轻,心性活泼,初到一处崭新院落,满心都是雀跃,满脸都是精神奕奕。
她一边帮邹敏儿开箱理物,铺展衾褥床帐,口中叽叽喳喳,絮说不停,给这幽静深宅,凭添些许活气。
“姑娘,这院子又宽绰又齐整,比咱们姑苏的住处,还要阔上几分,公子待姑娘真是上心,竟置下这般上好居所。”
邹敏儿立在院中,四下打量一回,唇角噙着笑意,说道:“方才马车进巷之时,我便一路留心看过。
巷内这一处处宅院,格局齐整体面,绝非寻常小民所能居得。
方才路过一户门前,还停着一乘私轿,寻常大户商贾出门,都是乘坐马车。
大周朝的规矩,三品以上方许用官轿,可六品以上官员,便可以自备私轿。
由此看来,这条巷子里,定住了六品上的官吏。
便是在金陵繁华之地,这般官宦富户聚居巷陌,短短两月光景,也难寻出空置院落,更何况是天子脚下的神京。
他把这处宅院买下,往后那间新乐铺的生意,便又多了一层牢靠根基。”
双荷听了,心中有些不解,姑娘一心做乐铺生意,铺面早已叫人打理齐备。
做生意不过是为赚银钱,怎么连住什么地方,也与此相干?
只是她素知姑娘心思缜密,做事精明,早就司空见惯,便也不放心上,自然也不会追问。
邹敏儿又吩咐道:“张大娘是新来的,要过些时候才知根底,你在她面前说话,先不要提起玉章,日后话头由我来说。”
双荷虽不知其中深意,却知道自己姑娘极聪慧,做事自有章法,便乖巧应了下来。
转瞬便是日落时分,漫天霞光落满庭除,张大娘将晚饭端来,邹敏儿也不讲究繁文,三人围桌用过晚饭,又让张大娘收拾碗盏退下。
窗外暮色一重浓过一重,邹敏儿望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