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复顿河河曲西岸部分阵地。
他的连队被编入第一突击梯队。
他拿着电报,在战壕边缘坐了很久。
天边残阳如血,映照着远处草原上密密麻麻的帝国军阵地灯火。
反击?用什么反击?
全连能战斗的不到七十人,弹药仅够两小时。
对面是至少一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师。
他想起临行前莫斯科军事学院一位教授的话:战术是为了弥补战略的不足,而战略的失误无法用战术弥补。
朱可夫元帅正在被白起一步步逼入绝境。
而他,伊万·彼得洛维奇·谢尔盖耶夫大尉,只是一枚在这盘棋局末端被碾碎的卒子。
他撕掉电报,走回战壕,开始检查武器。
苏军的反击在黎明前发起,在日出后崩溃。
他们没有足够的大炮压制帝国军前沿火力点,没有坦克引导步兵冲击开阔地,没有空中掩护对抗盘旋如秃鹫的“雷鹰”攻击机。
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冲向钢铁防线,在铁丝网和雷场间成片倒下。
谢尔盖耶夫冲在最前面,莫辛-纳甘的枪管打得发烫,换弹时被弹片击中左肩,然后右腿,然后......
他醒来时躺在伏尔加河东岸的野战医院里。
窗外夜色沉沉,河对岸斯大林格勒的天空被战火映成暗红色。
护士说,他是少数被抢救回来的重伤员之一,他们连队......只剩下五个人。
他问护士日期。
护士说,十月十四日。
他想起一个多月前,他的连队还有一百二十人。
......
帝国军“北征集群”指挥部。
白起面前的作战图变得极为复杂,红色(苏军)与蓝色(帝国军)的箭头交织成无数纠缠的曲线。
顿河河曲地带、斯大林格勒北部、伏尔加河沿岸......处处是战场,处处在流血。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苏军在顿河河曲的反击已被击溃,第64集团军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短期内无力发动新的攻势。”参谋长汇报。
“韦尔加奇方向,我军已完全控制车站及周边高地。”
“苏军近卫第1集团军残部正在伏尔加河东岸重新集结。”
“梅德韦季察河一线,苏军第62集团军主力仍在坚守,但补给通道被我军炮火严重封锁。”
白起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手指在图上划过一条看不见的弧线——从韦尔加奇,经过斯大林格勒北部工厂区边缘,绕向城市南部。
“近卫第1集团军被消耗,第64集团军被击溃,第62集团军被牵制。”
他轻声说,“朱可夫手中,还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