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獬说完,准塔就发出一声不屑的嗤鼻哼声。
“孙大人,算了吧,”孔有德冷笑道,“夏华虽爱惜百姓,但他绝无妇人之仁,该铁石心肠、冷酷无情时,他杀伐果断、六亲不认!这一招,我大清军曾在扬州战场上用过,毫无作用,面对混在一起的我大清军兵和明国百姓,他毫不含糊地下令不分青红皂白一起攻杀。”
“什么?”孙之獬大感惊诧,他满脸错愕,“这夏华居然...这么绝?他怎么能这么狠毒?”
你可拉倒吧,说到狠毒,谁能比得上你?孔有德在心里啐了一口唾沫。
“只能硬拼死战了!”见众人都拿不出好主意,准塔握紧双拳、眼神冷峻地道。
“不!下官还有一计!”孙之獬想到了什么,急声道。
准塔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他懒得听孙之獬的第二计,因为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
散会后,孔有德返回他在徐州城里的临时住宅,召来了他的妻妾和子女,他有两个正妻、一儿一女,儿子孔廷训,今年十三岁,女儿孔四贞,今年十岁。
“叫你们不要来找我,看看,明军就要打来了。”孔有德叹息道。
“相公,自你出征,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孩子们都想念你呢!”正妻白氏说道。
“明军怎么来得这么快啊...”另一正妻李氏心乱如麻地道,“相公,这徐州城守得住吗?”
“守得住的,你们放心吧!”孔有德故作轻松,其实他心里完全没底,“你们不要待在这里了,趁着明军还没到,赶紧走吧,去京城,这样,我放心,朝廷也放心。”
“相公,你要多多保重啊...”“知道,知道...”
屋子外,一个孔家在徐州新收的、会做一手好菜的厨娘悄悄地看着这幕,眼神微微发亮。
八月四日,淮扬军出征部队沿着大运河抵达徐州,兵临城下。
尽管自以为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准塔、浑塔等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城外的野地上,淮扬军十万兵马漫野遍地,无数的刀枪和盔甲反射的太阳光点密如星河,不计其数,十万人,人人顶盔披甲,真正的龙鳞虎贲,不折不扣的“三军甲马不知数,但见动地银山来”,这么大的手笔不得不令人震撼。
“史可法、夏华他们哪来这么多银子?”浑塔对此深感不可思议,这也是孔有德等已跟淮扬军打过交道的所有人想破头也想不通的一个大疑团。
“嘿嚯!嘿嚯!嘿嚯!...”浩浩荡荡的淮扬军大阵里耸立着几百个各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