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汇聚、生长成一棵难以形容的巨树。
巨树通体呈现出暗沉的血肉色泽,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状纹路,枝杈像是无数细密蜷缩的虫肢纠缠而成。
树冠顶部一个个半透明的、内部有阴影蠕动的卵泡,如同倒悬的果实。
这里,是“繁育”命途力量被刻意引导、嫁接进匹诺康尼梦境底层后,孕育出的畸形巢穴。
巨树顶部,相对平整的肉质平台上。
死亡芭比粉,在这里成了最醒目的颜色。
康士坦丝正悠闲地坐在一张由忆质凝结成的华丽高背椅上。
全身均匀、鲜艳、夺目到令人眩晕的粉色,在这片污浊晦暗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翘着腿,右手五指灵活地把玩着那只金灿灿的圣杯。左手则托着腮,那双此刻泛着暗红色光泽的瞳孔,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她的黑袍身影。
“我的梦主大人~”
康士坦丝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发腻,“您就这么想见老朋友吗?一言不发,闭着眼在这儿当雕像,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她故作委屈地撅起嘴,可惜配上全身粉色和眼中的红光,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该不会……是在用您身为梦主的权柄,在偷偷视奸你的老朋友吧?”
歌斐木没有睁眼。
他脑后的天环散发着恒定柔和的光晕,在这污浊之地宛如一盏孤灯。
作为曾经的匹诺康尼梦主,他仍旧对此地拥有最高权限。
而圣杯体系带来的从者之间的联系,更是为他提供了额外的、模糊的感应渠道。
他感知到了。
就在不久前,有四道清晰的“召唤”响应,如同四颗骤然亮起的星辰,落在了匹诺康尼的梦境中。
其中三道气息,他无比熟悉,熟悉到灵魂深处都会泛起波澜——属于开拓,属于不屈的英魂。
还有一道……
歌斐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康士坦丝手中传来。
康士坦丝抛接圣杯的动作猛地顿住
只见那只圣杯杯身出现一道裂痕,随后裂缝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加深。
“嗯?”康士坦丝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与浓厚兴趣的神色,“有趣……”
她抬起头,看向歌斐木:“我的梦主大人……坏掉了哦。”
歌斐木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只濒临破碎的圣杯,眼中并无太多意外。
“压制被挣脱了。”
歌斐木缓缓开口,“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