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苍穹战线上的厮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编造出的虚假荣耀与战争的残酷交织。
脱离战线后的流浪,看过的星辰,路过却不敢停留的文明,永远隔着一层装甲的距离。
而后,她来到匹诺康尼,看到了这片刚刚起步梦境之地。
然后虫群来了。
她战斗,然后……死了。
死在一次偷袭中。
她甚至不清楚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杀了自己,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一起奋战守护新生的匹诺康尼。
再醒来时,她就成了“从者”,被一个叫斯科特的男人召唤。
“至少……”AR-214喃喃道,“在这一刻,我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战斗。”
也许……意义不必想得那么复杂?
就像现在,保护眼前能保护的人,这就够了。
她关掉了所有非必要的系统,将能量全部导向推进器,机甲的速度陡然提升,如同一颗赤红色的流星,直冲向母虫。
“就算死……”她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也要让你停下!”
斯科特仰头怔怔的看着空中一副搏命姿态的AR-214。
空中,那台银灰色的机甲正与庞大的母虫缠斗。
她太小了,小得像一只试图撼动大山的螳螂。
但她太快、太灵活,火炮不断在母虫身上炸开一个个窟窿,速射机枪编织的火网将试图靠近的飞虫撕碎。
她穿梭在酸液瀑布与紫色能量束的间隙里,机甲表面偶尔被擦中,装甲立刻泛起被腐蚀的红光,但她毫不停顿。
像一场绝望而绚烂的舞蹈。
斯科特眼前却忽然闪过人形态时,那双清澈的、带着些许局促和恳求的湖蓝色眼眸。
蠢货!天真的蠢货! 他在心中怒骂。
他居然在担心一件兵器的生死?
不,不对。
他不是在担心她,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对,一定是这样。
空中,母虫口器中,一发光束终于击中了AR-214,机甲翻滚着倒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建筑的顶层,砖石玻璃哗啦啦落下。
几秒后,银灰色的身影才从废墟中挣扎着重新升空。
左侧肩甲已经严重变形,火炮的充能光芒明灭不定。
她还在战斗。
斯科特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三道令咒纹路微微发烫。
用令咒。
强行命令她撤退,带着他一个人突围。
以她的速度,如果不管那些幸存者,应该能在母虫反应过来之前冲出去。
至于其他人……关他什么事?
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斯科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鲜红的纹路。
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