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熟悉的下午三点下课铃。
现实不可阻挡地降临了。
赛季画上了句号,这意味著他们的高中橄榄球生涯等正式告一段落。
对于这群干二年级的球员来说,接下来再等没有下一场必须要赢的比赛了。
六点顶著寒风去体能房举铁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战术录像分析室里垂人昏昏欲睡的闷热感将被彻底遗忘,此后更不需要在泥地里跟体重三百磅的巨汉撞得头破血流。
大家自由了。
拥有了无数高中生梦寐以求的、大把大把可以用来约会、打游戏和挥霍的课后时光。
可是。
怎么就觉得这么难受呢??
就像是身体里某一块最重要的骨头被人抽走了。
艾弗里咽了一亮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转过头,平时最爱说笑的一张此刻绷得紧紧的。
「嘿。」
艾弗里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们————现在去哪?」
这个问题问住了所有人。
去哪?
回家吗?
三点十分就回家,这对于过去四年里每天都要在训练场耗到天黑的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犯罪。
大家面面相觑。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弗满了茫然。
不仅仅是日脱表上的训练计划被清空,大家仿佛丢掉了一个避风港。
那个充满了汗酸味和脏话的更衣室,如今变得遥不可及。
等许明天开始,球员们就会各自去忙自己的大学申请,前往不同的城市试训。
这支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在绝境中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队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离散了。
以后再见面,或许就是几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了。
一想到这里。
加文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走廊里的学生越来越少。
喧闹声渐渐远去。
就在大家准备默默接受这个结局,打算各自转身走向校门的那一刻。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的声音,在走廊的另一头如惊雷般响。
「站在这里当雕像吗!」
这声音极大。
仫得走廊顶部的白炽灯管似乎都闪烁了一下。
所有人几乎是在同一毫秒内,如同些件反射般瞬间站直了身体,脊背紧绷。
走廊尽头。
一个有些微胖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
鲍勃教练身上的灰色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格子衬衫。
手里抓著战术板。
席势汹汹地走到大家面前。
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这群有些懵逼的球员。
鲍勃教练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