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陈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他对于林启总能拿出这些稀奇古怪但又切实有效的“配方”早已见怪不怪,只剩下佩服。
“另外,关于箭头。”林启走到堆放金属原料的角落,“我们现有的废铁,杂质多,硬度不均匀。直接锻打出来的箭头,有的太软,有的太脆。”
“可不是嘛!”老陈抱怨道,“好不容易打好一个形状规整的,一淬火,啪,裂了!心疼死老子!”
“需要简单的热处理。”林启说,“我观察过,我们找到的某些废铁,含碳量有差异。我们可以尝试在锻打成型后,进行‘正火’处理——就是加热到一定程度,然后在空气中自然冷却,可以细化内部颗粒,提高韧性和强度一致性。虽然比不上旧世界的合金钢,但比现在直接淬火要好得多。”
他详细解释了正火的大致温度判断方法(看铁块的颜色)和操作要点。老陈听得连连点头,这些都是他凭经验模糊感觉过,但从未如此清晰理解过的门道。
“还有,”林启最后补充,“弩箭的箭杆也需要标准化。粗细、长度、重心位置要尽量一致。羽毛(或替代物)的粘贴角度和大小,会影响箭的飞行稳定性。我们可以制作几个简单的‘校准板’,用来快速修整箭杆和粘贴尾羽。”
一系列清晰的技术改进方案,让老陈和徒弟们豁然开朗。他们不再是在黑暗中摸索,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可操作的方法。
接下来的几天,老陈的工坊进入了疯狂的“技术攻关”状态。制作量规和夹具需要极高的精度,老陈亲自上手,用最细的锉刀,对着林启绘制的图纸,一点一点地修正,直到几个核心零件的“通规”和“止规”完美符合要求。
简易机床被重新调整,制作了几个简单的木制夹具,虽然简陋,但确实让零件加工的一致性提高了不少。
热处理炉旁,老陈按照林启说的方法,反复试验,记录不同颜色下铁料的冷却效果,渐渐摸索出了适合他们现有材料的“正火”工艺。
胶合剂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加强套与弩臂的结合牢固程度远超以往。
箭杆制作区,几个妇女和老人,利用新制作的“校准板”和“角度规”,像流水线一样处理着削好的木杆,粘贴上经过筛选、修剪的禽类羽毛(主要是从一种攻击性不强、数量较多的变异雉鸡身上获得),制作出来的箭矢,一眼望去,整齐划一。
第七天傍晚,当雷烈带着一身疲惫和几处轻伤(骚扰作战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