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一名队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拔掉那个暗哨?或者破坏他们收集的藤蔓?”
阿星摇了摇头,眼神冷静:“林工说了,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眼睛’,不是‘刀子’。拔掉一个暗哨,他们会派两个。破坏藤蔓,他们会找更多。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可能改变计划,或者更加隐蔽。”
他顿了顿:“我们的任务,是弄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攀岩队,藏在哪些具体位置,大概什么时候会动。把这些情报带回去,让林工和雷烈队长去决定怎么对付他们。”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监视,但范围可以再扩大一点。”阿星指着地上简图,“一组,继续盯‘老猿背’这个暗哨,记录所有进出这个区域的人员和物资。二组,扩大对‘鹰嘴崖’崖底的监视范围,寻找可能其他的集结地或物资囤积点。三组,”他看向刚才汇报的队员,“跟我往北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摸到他们主力营地的边缘,看看他们在造什么东西,有没有新的动向。”
“现在去?天快亮了。”队员有些担心。
“天亮前后,反而是警戒最松懈的时候。熬了一夜的人困,接岗的人还没完全清醒。”阿星站起身,重新拉好伪装斗篷,“我们不走地面,走‘上面’。”
他所说的“上面”,是指利用“老猿背”和“鹰嘴崖”之间相连的、相对平缓但植被茂密的山脊线。那里视野更好,也更隐蔽,但对行进者的体能和隐蔽技巧要求极高。
两名队员没有异议,迅速整理好装备。
三人如同三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渐亮的晨光与山脊森林的阴影交界处。
阿星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眼睛却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他不仅在看,也在听,在嗅,甚至皮肤都在感受着空气最细微的流动变化。这是他在废土独自求存多年练就的、近乎本能般的生存技艺,如今被用于更有目的的侦察。
他们沿着山脊向北潜行了约三里地,在一个可以俯瞰北方大片荒野的制高点附近,阿星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拳头。
身后两人立刻伏低。
阿星缓缓趴下,拨开眼前一丛灌木的枝叶,向下望去。
下方大约一里外,一片背风的洼地里,升起了十几道袅袅的炊烟。隐约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窝棚和帐篷的轮廓,人影憧憧。那里就是巴洛克主力营地的一部分,规模比之前侦察到的似乎又扩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