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的意义十分有趣。
“我注意到,即使在这种情形下,警方依然保持着冷静,没有开枪。”赖志和说。
秦枫答道:“是的,书记。”
“不过,今天的议题是如何定性这次渎职问题。”孙开元谨慎却强硬地说,“现在所有的媒体都知道,一个保卫边疆的战斗英雄,一个为正义而勇敢地站出来检举揭发犯罪的正义人士坐在废弃屋里,结果被我们的警察破门而入,把他烧成焦尸。我们必须对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给媒体和人民一个说得过去的答复。”
会议室寂静得如同刚念完一遍英雄的悼词。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赖志和身上。
赖志和说:“孙书记,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询问那些事情。对这件事,我们要展开一次内部调查,但坦率地说,那不是我要解决的问题。我的问题是必须抓住这个混蛋,让公众不要因为他还混在人群中而恐慌。对于媒体的炒作,我会协调宣传部门采取相关措施。”
“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书记。”孙开元说。
赖志和说:“对,其实我对公安这次抓捕也有诸多疑惑,比如凭什么说‘锁定’,比如为什么他一出车站就有人报警,比如他怎么就轻易地被巡警发现。还有死者体内为什么验出一种精神药品,等等。”
“我们有通缉令,还有他身上的典型特征:头像文身、手背黑毛,等等。”说起来,秦枫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孙开元笑起来,轻蔑地说:“我倒是相信秦支队长在火车站锁定的对象是真的。只是所谓报警、在巡警面前现身、银行信息、监控,会不会是预设陷阱的一部分?”
话音一落,孙开元刻意扭过头盯着秦枫,那双眼睛像两只直扑而来的黄蜂,有猫捉老鼠的狠辣,有居高临下的幸灾乐祸。这样的眼神对秦枫有着巨大的杀伤力,最伤的是他的尊严,一个刑侦支队长的尊严。
后来,秦枫把“孙开元的眼神”列为识人的一个特征,凡有“孙开元的眼神”的人,都对公安有着严重偏见。
秦枫想解释一句,赖志和冲他摆了摆手,问:“接警后,你们核查过他的身份吗?”
秦枫答道:“核查过,赖书记。我们有专业的情报分析机构做这件事。”
赖志和说:“我相信,你们的工作是很谨慎的。只是,对手这个套儿下得太缜密,在你们抓捕之前换了人,换上了一个身体连着爆炸物的举报人。”他抬起头,看着王首杰,“你们的调查有没有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