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继续探摸着编织袋的外壳。
“走吧,让痕检技术员认真仔细点。”秦枫碰了碰汪涛的腰。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牙关咬得有多紧。“我们必须让出空间来。”
“好。”
秦枫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包装袋,感受着它带来的压力,想将这个景象都印入脑海里。似乎要告诉他们不会被人遗忘,警察会给他们带来最后一丝安慰;似乎在告诉他们不是独自身处黑暗,他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他爬向扶梯,喉咙火辣辣地烧,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跳出洞口,秦枫做了三次深呼吸,依然无法平息猛烈跳动的心。他没有在防空洞里久留,快步回到了冰冷朦胧的夜晚,回到强光灯照射的亮光里。
黎政和钟雁宁也赶了过来。他们在涵洞口粗略地看了一圈,便回到树林里。那里扎起了帐篷,成立了临时指挥部,各项工作在黎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太阳隐约从地平线露出来时,法医和痕检的工作全部完成,尸体运了出来,装在尸袋里,准备运往尸体解剖室。随后的工作将由法医来做,其他人插不上手了。
一洞五尸案严密封锁着消息,媒体没有发表只言片语。但社会上依然有人窃窃议论,说有人将防空洞当成了公墓,杀了人往里面一丢,神不知鬼不觉。黎政和秦枫的领导和朋友争先恐后给他们打电话询问社会上的议论是不是真的。他们只能想办法回避。
整个上午,一直在现场思索的秦枫,手机一刻也没停。相同的问话,相同的回答,让他心里很烦,手机铃声常常打断他的思路。
一心想冷静的秦枫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他有些迷惘地盯着死寂的现场,眼里好像什么都看见了,也什么都没看见。一夜未睡的秦枫脑海里像打仗。他的眼前,常幻化出几个歹徒冲着他狰狞地冷笑。
这简直是往警察身上泼屎尿。秦枫心里想着,拿了一瓶冰冷的矿泉水,走到树林边扭开,先是往手上倒,接着索性低下头,一瓶水全浇在头上。
一股沁心的寒流迅速往他体内洇漫。秦枫觉得受到冷浸的头皮像被人用刀齐着太阳穴刮下来似的,前边脸皮麻木,后面头皮却撕裂般地疼痛。大脑一阵钝麻,一阵清醒,似乎在冰火两重天里走了一回。
突然,他抬起头,甩了甩脸,仰头嘶吼了一声:“老天爷,你给我送了个凶残无道的对手,我决不会辜负你。”
几名勘查刑警,看着一反常态的秦枫,互相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