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反正可以把十几块大纱布直接塞进肚子里压住出血。」「连筋膜都不用缝。」
「拿最粗的丝线甚至巾钳把切口硬扯著夹起来。」
「就这样控制致命出血,隔离污染。」
「然后就可以把人送进ICU,纠正低温、酸中毒和凝血障碍。」
「这叫损伤控制。」
他说得很快。
然而,雾野哲也听完之后,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荒谬!
野蛮!
他也知道,欧美一些战地医院和灾害现场,确实会采用这种极端手段。
可这里是高崎市国立综合医院!
是日本医疗体系的一环!
他直直地看著桐生和介,想说「胡闹」,想说「你这是在草菅人命」,想说「要是出了医疗事故谁来负雾野哲也有很多话想说。
「这……」
「要是术后发生严重感染,该怎么办?」
可最终,都只化作了这一句带著颤音的问话。
「等到他们活下来。」
桐生和介转身摘掉沾血的手套,随手丢进一边的医疗废物桶。
「等他们能活到明天,再来问我怎么办。」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转身。
面前的人群纷纷地向两侧分开,让出通道。
今川织和白石红叶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俱在侧后方。
就如同两名最忠诚的骑士,追随著她们的君王。
连廊里。
朝仓凉子站在二楼,看著这一切,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桐生和介没有回头。
决绝。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从她的心底浮起。
这不是医生,或者说,这不是她认知里、以及所有女性观众期待看到的那种「国民医生」。她在记事本上另起一行。
【暴君】
太贴切了。
犹如一位独断专行的暴君,亲手终结了眼前的混乱,又宣告了自己的意志后,便走向下个战场。朝仓凉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的。
温柔和怜悯,是无法在这样的地狱里拯救任何人的。
唯有绝对的意志。
唯有不容置疑的支配力。
唯有成为比死亡更加冷酷的暴君。
「拍下来了吗?」
「是,请安心,所有都拍下来了!」
摄像师岛田裕之赶紧回答。
朝仓凉子闭上眼睛。
如果把今晚拍摄到的素材不加剪辑地播出去,绝对会引来铺天盖地的争议。
但她也同样清楚。
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的花痴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一开始会害怕吧?
会捂著嘴说这个医生好可怕,会说他为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