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死亡的全面侵袭。
他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点光芒。左臂和右肩伤口处那噬骨的冰冷和剧痛并未消失,甚至因为“共享”而传递给了江述一部分,但那种灵魂被拖入无尽冰渊的坠落感,停止了。
他活了下来。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与江述的生命捆绑在了一起。
江述也立刻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虚弱感很真实,左臂和右肩的幻痛与冰冷也很真实,但他能感觉到,谢知野那边传来的“死亡”气息被遏制住了。两人仿佛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变故发生得极快,不过呼吸之间。周围那些疯狂进攻的孩童鬼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它们那没有瞳孔的浑浊白眼齐刷刷地“盯”住了江述和谢知野之间,仿佛看到了某种令它们困惑甚至……忌惮的东西。进攻的势头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江述来不及细想这“婚书”功能的诡异与代价,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新增的冰冷痛楚,一把抓住谢知野没有受伤的右臂,将他猛地拉起,嘶吼道:“走!!!”
趁着鬼影群那短暂的迟疑,江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拖着半昏迷状态的谢知野,撞开侧面两只反应稍慢的鬼影,朝着巷子另一侧一条更加狭窄、看起来并非鬼影主要包围方向的小岔路冲去!
“跟上!”他还不忘对那两个吓傻的女学生吼了一句。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两个女学生连滚爬爬地跟上。
孩童鬼影群发出愤怒的嘶鸣,再次涌动起来,紧追不舍。但江述选择的这条岔路异常狭窄曲折,大大限制了鬼影的数量和速度。他拼尽全力,拖着谢知野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狂奔,不顾一切地拉开距离。
左臂和右肩的冰冷痛楚与谢知野同步传来,每一步都牵扯着两人的伤势。生命力被平摊的虚弱感也让江述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狠劲和那契约连接传来的、谢知野微弱却顽强的生存意志,硬是支撑着没有倒下。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穿过多少条漆黑的小巷,身后的嘶鸣声和湿漉漉的爬行声终于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他们在一处完全陌生的、似乎是某家染坊后院废弃的破屋角落停了下来。这里堆满了破碎的染缸和朽木,气味难闻,但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危险。
江述将谢知野小心地放在一堆相对干燥的稻草上,自己则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