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不乱,靠的是练。"武松站起来,"今天先这样,往后有的是仗打,慢慢练。"
他拍了拍林冲的肩膀,转身往山上走。
刚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李大山的喊声:"武二哥!官军快到山脚了!"
武松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山下的烟尘更近了,打头的几骑已经能看清脸孔——穿着厢军制式的皮甲,手里攥着长枪,正往山口方向张望。
后头的步卒还在陆续赶来,旗帜上的字认不清楚,但那股子人多势众的气势压过来,让山上的弟兄们不少人都攥紧了手里的家伙。
武松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武二哥!"李大山追上来,"你不盯着?"
"有什么好盯的。"武松头也不回,"杨制使第一轮放箭之前,我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他走到谷口的石壁下,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鲁智深带的人都埋伏在两侧,看见武松过来,鲁智深探出脑袋:"二郎,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你准备得怎么样。"武松打量着谷口的地形,"这地方不错,两边石壁三丈高,官军进来就跟钻进瓮里似的。"
鲁智深咧嘴笑了:"洒家这辈子还没当过瓮里的那只手。今天开开荤!"
"别急。"武松抬手往下压,"等我的信号。"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哨位上的信号,官军开始上山了。
武松站起身,把树枝从腰间抽出来,在手心敲了两下。
"鲁大师,你的人都藏好,别出声。"
"放心!"
武松点点头,往谷口外走去。
他站在谷口正中央,往山下望。林子里静悄悄的,杨志那边没有动静。壕沟后面,林冲的人也趴得稳稳当当。
官军的前锋已经进了山口,走走停停,明显在提防。
武松看了一会儿,嘴角扯了扯。
来吧。
他转身往谷口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石壁的阴影里。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官军前锋那边,一个骑马的军官抬起手,让后面的队伍停住。他往山腰的树林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壕沟和土墙,皱着眉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旁边一个小卒跑上来禀报:"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