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踱了几步,停下来看向窗外。
山风吹进来,带着松脂的气味。
"五天时间,够了。"武松说。
"够什么?"施恩问。
武松没直接回答,转头吩咐那探子:"你先下去歇着,吃饱喝足。明日还有事要你跑。"
探子连声应是,被人搀扶着出去了。
厅中只剩下四人。
"武二郎。"鲁智深收起笑容,认真起来,"一万禁军,不是小数目。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大师兄说得对。"武松点头,"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施恩:"施恩兄弟,你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施恩这才想起正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武松:"我来找武二哥,本就是为了这个。山下快活林那边送来的消息,说东平府的粮草已经开始往这边调了,规模不小。"
"粮草调动?"林冲接话,"那就是朝廷这次是铁了心要打持久战。"
武松展开信看了几眼,折好收入袖中。
"高俅、粮草、一万禁军……"他把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嘴角又浮起那抹笑容,"朝廷这次下了血本。"
"怕什么!"鲁智深大手一挥,"来一万,杀一万!来两万,杀两万!洒家这条禅杖还没喝够血呢!"
"大师兄莫急。"武松摆手,"一万禁军,正面硬拼不是上策。"
"那你打算怎么办?"施恩急问。
武松没答。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山峦,看着那条蜿蜒向东的路。
高俅要来了。
那个害得林冲家破人亡的狗官,那个在朝中只手遮天的奸臣,那个和梁山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一万禁军,声势浩大。
但武松不怕。
他转过身,对着厅中三人说了一句话。
"传令下去,今晚聚将议事,所有头领一个不许缺。"
林冲点头:"我这就去通知。"
"还有。"武松叫住他,"让人把沂蒙山周边的地形图都找出来,今晚用得上。"
林冲应了一声,大步走出聚义厅。
鲁智深搓着手,眼睛发亮:"洒家就知道武二郎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