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觉得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他咬了咬牙,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粗鄙武夫!”
“有辱斯文!”
说罢,也不敢再多待。
灰溜溜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消失在树林深处。
王砚明目送那几道狼狈逃窜的身影。
微微一笑,收起弓箭,走到木板前,一支一支将箭矢拔下,收入箭袋。
他当然看见了那几个人,也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但,他懒得理会,这种跳梁小丑,不值得他动怒。
若他们真敢动手,他自有办法让他们后悔。
但,既然被吓跑了,那便算了。
很快。
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洒在空地上,暖洋洋的。
王砚明做完最后的拉伸,收拾好东西,缓步走回府学。
刚进宿舍。
这时,范子美就迎了上来,满脸八卦的问道:
“砚明老弟,我听说刚刚赵逢春那老小子脸色铁青地回斋,周兴他们几个也像见鬼了一样,怎么回事?”
“你干了啥?”
王砚明闻言,淡淡道:
“没什么。”
“可能是早上起太早,没睡好吧。”
范子美狐疑地看着他,显然不信。
但,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嘿嘿笑道:
“不管咋样,那老小子吃瘪,我就高兴!”
王砚明笑笑,没有多说。
……
经过上午的一番震慑。
接下来的几天,赵逢春几人果然老实了许多。
王砚明也没兴趣跟这几人计较,只是默默学着自己的东西。
转眼间。
距离下一次的院试,就只剩下一个半月了。
时间愈发紧迫了起来。
院试之后,紧接着就是三年一度的秋闱。
府学内的气氛也为之一肃。
……
这日散学。
范子美破天荒地没有急着回舍补他那本破书,而是磨磨蹭蹭地跟在王砚明身后,欲言又止。
王砚明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
“范兄有事?”
范子美搓着手。
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个,砚明老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范兄但说无妨。”
范子美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说道:
“是秦教谕前日布置的那篇策论,论井田制之废与后世田制之得失。”
“老夫写了两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
“想请砚明老弟帮忙看看,指点指点。”
王砚明接过,认真看了一遍。
范子美的文章引经据典,洋洋洒洒,看得出下了功夫。
但,问题也很明显。
太过堆砌,缺乏主线,一会儿说井田之善,一会儿说后世之弊,却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