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阵肉眼可见的骚动,畏惧于力量的士兵们下意识后退。
士气已经衰退,人心也散了,无论是什么人都能意识到这件事。
尤其是从后方观察情况的警视总监。
听见剑豪富江的声音,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铁青,那是一种难堪和愤怒的颜色。
“不要被她的虚张声势吓倒!她确实很强!但别忘了,我们有的是人!我们还有更强大的武器没有动用!直升机!狙击手!重火力组!重新组织阵型!她只有一个人!”
他抓起喇叭,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强撑的威严。
然而,这样的话未免太可笑了。
尤其是在当下的情境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心虚和苍白。
拥有上百名精锐特警、各类先进防暴装备、象征着国家内部执法力量的队伍,竟需要如此声嘶力竭地强调己方优势,去鼓舞因一人而动摇的士气?这本身就像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连室内的魔罗富江都轻声笑了起来。
“真是一出滑稽的戏码。”
她坐在正对着正门的位置,她用纤细的手臂支着下巴,姿态慵懒如观赏舞台剧的贵宾,红唇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不止是魔罗富江,防线上的许多士兵,哪怕在极度紧张中,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总监话语中那份外强中干的意味。
那看似激励的呐喊,背后是无法掩饰的懦弱和对局势失控的恐慌。这样的喊话,如何能真正鼓舞起已然胆寒的士气?
剑豪富江静静地听着,她抬起短剑,剑尖随意地指向地面,白色的光芒在潮湿的地面映出明暗不定的光斑。
“是吗?”
她开口反问。
“既然优势在你们,既然还有更强大的武器……”
剑豪富江的目光扫过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扫过远处传来危险气息的那些狙击点,最后回到警视总监的方向。
“那为什么,还不攻击?”
她微微歪头,黑发从肩头滑落。
“是因为从容不迫,在等待更完美的时机?还是因为仗着人多势众、武器精良,对付敌方一人,所以感到羞愧了?又或者……你们心里其实很清楚——”
剑豪富江踏前一步,脚下积水微溅,短剑的白芒骤然炽盛了一瞬,仿佛在呼吸。
“就算把这里所有的子弹打光,把所有的炮弹轰过来,也依然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们犹豫了,你们害怕了,你们不知道继续战斗,死的究竟是我,还是你们自己。”
剑豪富江的声音如同钝刀一样切割着周围众人的心脏,因为那正是他们的想法。
自己是人类,人类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