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这宫里谁不知道太妃依附太后,太后身边的下人都敢随意呵斥她。
宁海:“太妃娘娘,请吧。”
“本宫不去。”
太妃难得硬气了一把。
她心里清楚,自己自私,狭隘,软弱。
这么多年来,对上太后,次次都是服软,次次都是她输。
她不想去见太后。
萧承珏刚醒来,身子还虚弱。若被太后知道,连番派去的杀手,阿珏怎么抵挡得了?
太妃:“阿珏昏迷不醒,本宫看了,心疼,不舒服,明日再去拜见太后娘娘吧。”
“太妃,您知道太后娘娘想听的,可不是这话。”
“呵……”
太妃冷笑了一声。
太后想听什么,她自然知道。
这么多年来,太后把她和她的养子,都视作自己豢养的小宠,要他们随叫随到,毕恭毕敬。
岂容得下拒绝?
宁海面上挂了冷笑,“娘娘,您若是硬气,就索性硬到底。如今,你已对肃王下过一次手,不斩草除根,你觉得,肃王若好了,能与你干休?还不快去求太后娘娘救命?”
“住口!什么斩草除根?那是本宫的儿子……”
“太妃娘娘真把肃王视作亲子,又怎舍得给他下毒?”
太妃说不出话了。
人心都是复杂的。
她自知道自己弱小,又无能,没有太后的庇护,根本活不下去。
为了活着,为了宫外的母族也能活得体面,她一次次被太后拿捏。
甘愿做一个没有自己思维、情感的傀儡。
甚至在太后逼迫下,亲手给自己养大的孩儿下毒……
她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亲生的孩子,为了皇帝……
可皇帝不认她,一辈子没叫过她一声“娘”,日日都把自己当娘侍奉的,是她的阿珏啊!
太妃看向宁海,真正拿出宠妃的气势来,“住口!”
宁海漫不经心,“奴才的话不好听,可却句句都是真的。太妃娘娘您想,自古忠臣良将,无不是从一而终,哪有中途变节的呢?那样的人,两边不讨好,都是蠢货。”
“本宫说了,住口!出去!”
“太后娘娘说了,今日定要见您。您若不去,岂不是难为奴才?”宁海皮笑肉不笑。
太妃:“你一个下人,难为就难为了。本宫贵为太妃,难道难为不得?”
宁海脸色一下黑沉下来。
“太妃娘娘,别忘了你的出身。”
他们这些慈宁宫下人瞧不起纯太妃,也是因为她是宫女爬上来的。原本都和他们一样,是下人。
太妃冷笑,“本宫和你一样的出身,可本宫爬上来了。你呢?一辈子都是奴才,没根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