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掀,露出了一个仅有一米高、两米宽的狭小暗舱。
“这是夹层,上面铺着半尺厚的煤。平时是用来夹带私货的。”
邢老大指着那个黑洞洞、散发着浓烈煤粉味和霉味的入口。
“里面只有两个透气孔,通着船帮的水线上面。吃喝拉撒,这几天全得在里面解决。”
“不到天津卫的三岔河口,不管外头出了天大的事,哪怕是船翻了,你们也绝对不能出声。”
张金凤探头看了一眼那个暗舱,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他娘的跟棺材有啥区别?”
张金凤嘟囔了一句。
他是个身形高大的汉子,这种空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棺材是死人躺的,这里头躺的是活人。”
邢老大冷冷地回了一句。
“要是嫌憋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船开了篙,你们就是想出来也出不来了。”
“老张,少废话。”陈墨低声喝止。
他转过身,面向王站长,郑重地伸出手。
“王站长,保重。根据地那边,就拜托你们了。”
“一路顺风。”
“只要我还活着,这太行山的门,就永远给你们敞着。去吧,天津卫的水深,千万小心。”
王站长紧紧握住陈墨的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陈墨没有再留恋。
他第一个走到暗舱口,双手撑着边缘,将身体缩成一团,滑进了那个充满煤灰味的黑暗空间。
林晚紧随其后。
她把那个装着莫辛纳甘步枪的长条布包先递了进去,然后轻巧地钻入暗舱。
那一枚银锁贴在她的胸口,散发着微弱的凉意,却成了她此刻最坚实的依靠。
张金凤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太行山的方向,叹了口气,笨拙地将高大的身躯塞进了夹层。
“哐当——”
头顶上的木板被重重地盖上。
紧接着,是一阵铁锹铲动煤块的声音。
邢老大正在用煤炭将暗舱的入口彻底掩埋。
黑暗,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三人。
空气中悬浮的煤粉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的鼻腔和口腔,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痒。
陈墨立刻捂住嘴,强行将即将冲出喉咙的咳嗽声压了下去,憋得胸口一阵阵发疼。
“先生,给。”
黑暗中,林晚摸索着递过来一块湿毛巾。
那是她在上船前特意准备的,用漳河的冰水浸泡过。
陈墨接过毛巾,捂在口鼻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林晚就紧紧贴在他的右侧,而张金凤则蜷缩在左侧。
由于空间极其狭小,三个人几乎是肩膀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