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作为当年计划的参与者,与云祤勾结,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而救下苏彻、同样出身南疆、与蛛母师出同门却又似有仇怨的神秘女子。
她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另一场精心谋划的开始?
她与苏彻之间,那明显非同寻常的关联,又隐藏着怎样的过往?
赵家宁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潭水,太深,太浑了!
牵扯到前朝太后、天明先帝隐秘、南疆蛊术、当朝亲王、乃至陛下最倚重的夫婿苏彻的清白与立场!
他该不该立刻将这些禀报云瑾陛下?
自己虽然是苏彻手下的人,即使再困难,也没有想过要背叛苏彻。
可云瑾是苏彻的夫人,理应对有同等的忠心。
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跟在苏彻后面后,已经经历了林楚女帝。
加上云瑾,可以算得上是三姓家奴!
他做为一个将军,这是何等的荒唐。
他不想再变来变去了。
他只想这后半辈子,在云瑾和苏彻没有彻底决裂下,只忠于云瑾女帝!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想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苏彻没有称帝之前,自己只有忠于一人,才可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责任。
而且云瑾对苏彻情深义重,信任有加,若是骤然得知这些,能否承受?
又会如何看待苏彻?是否会因此对苏彻心生隔阂,甚至猜忌?
可若隐瞒不报,万一那南疆女子别有用心。
万一苏彻的过去还隐藏着更大的隐患,将来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赵家宁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他枯坐良久,直到窗外传来报时的钟鼓声,才猛地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他将所有卷宗、信笺、证物,仔细收起,锁入一个特制的铁箱。
然后,他铺开纸笔,开始书写。
不是奏章,而是一封极其简短、措辞隐晦的密信。
信中只提及慈宁宫旧案,牵涉前朝隐秘,疑与南疆有关,证据繁杂,需当面详陈。事关重大,请陛下圣裁。”
至于苏彻的部分,他只字未提。
有些事,他必须亲眼见到云瑾陛下,探明她的态度与决心后,才能决定如何开口,说到何种程度。
他将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最心腹的家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家人领命,悄然离去。
赵家宁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阴沉欲雨的天空,心中沉甸甸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刚刚平息叛乱的京城,只怕又要因为陈年的污垢与隐秘,掀起新的、更加凶险的波澜。
......
药汁的苦涩在喉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