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阿月一眼。
石门在云瑾身后缓缓合拢。
将那间充满药味、前缘与微妙情愫的石室,重新隔绝在寂静之中。
密室内,又只剩下苏彻与阿月,相对无言。
苏彻看着阿月。
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歉疚、挽留,与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阿月避开他的目光,走到石案边。
开始整理那些瓶瓶罐罐,动作有些慌乱,背脊却挺得笔直。
“阿月,你何苦……”苏彻的声音干涩。
“这样最好。”阿月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彻,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责任,还有等你的人。我们本就不该再见。
若不是你危在旦夕,我真的是不会出面的!”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雨林里的阿苏哥,早就不在了。
现在的你,是圣亲王苏彻。
而南疆的阿月……也该回去了。”
一滴晶莹的泪,毫无预兆地,从她低垂的眼睫滚落。
没入彩衣的襟前,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如同心口无法愈合的伤。
苏彻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
看着那滴迅速消失的泪痕。
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闷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有些线,一旦越过,便再也回不到原点。
有些离别,一旦说出口,便是永远。
石门内外,两个女子。
一个将万千心绪与帝王威仪深藏。
一个将刻骨前缘与决绝离别强咽。
......
“阿月……”苏彻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无力。
他还想说些什么。
他现在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果决和运筹帷幄。
变得支支吾吾,优柔寡断。
开口想挽留,道歉,追问。
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这两个沉重的、充满了复杂情感的字眼。
阿月没有回应。
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一只白玉药瓶,轻轻放回石案上。
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轻纱依旧覆面,遮住了她大半面容。
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琥珀色的眼眸,却不再有之前的平静与疏离。
眼眶微红,水光氤氲。
如同南疆雨季清晨,蓄满了沉重露珠的幽潭。
她没有看苏彻。
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带着一种竭力压抑后的、近乎破碎的平静。
“药方和后续调理的注意事项,我都写好了。
放在石案左手边的匣子里。
每日早晚各一次,不可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