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弯嘴角。
豆豆的户籍。她开口,我要他姓白,不改。
好。
我也不进王府。
尉迟深顿了一下:那住哪儿?
京城随便找个地方,大一点,乐乐要有地方跑。
……行。
白凤把被子压了压,继续看窗外:还有,你骗过我两回,第三回我可不管你了。
尉迟深没说话,过了片刻,她侧头看他,他在看她肚子,表情是那种收得极紧、却藏不住一点什么的样子。
白凤轻哼了一声,转回去,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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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平反的旨意,是皇上在正殿亲颁的,她爹的名字被重新写进清白册,当年那个诬告的乡绅早已死了,儿子如今在户部做个小吏,当场被御史参了出来,降职发配,没有第二句话。
白凤站在金砖地上,捧着那卷旨意,低头看了很久。
字迹是内侍抄写的,工整漂亮,一笔一画,把她爹的名字写得端端正正,比那块烂木碑强出太多。
她爹要是还在,应该高兴的。
她没哭,领了旨,谢了恩,退出来,在宫墙外头找了个台阶坐下,豆豆不知道从哪儿溜过来,爬到她旁边,挤在她手边,小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娘,没事吧?
没事。白凤拍了拍他,在想你外祖父。
豆豆想了想:他是个好人吗?
很好。
豆豆点点头,极其笃定:那他在天上肯定高兴。
白凤看他,这小崽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老成了。她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豆豆嫌弃地缩头躲,躲没躲掉,发冠被她揉歪了,气鼓鼓地推她的手,白凤还要再揉,听到身后有人走来,是尉迟深,手里拎着乐乐。
乐乐被他拎着后颈,四脚悬空,表情幽怨,看见白凤立刻扑腾了起来。
白凤看向尉迟深:它干什么了?
冲了禁军两脚。
白凤低头看乐乐:反省一下。
乐乐呜呜叫了两声,被放下来,立刻往白凤腿边一趴,装死。
豆豆凑过来拍它脑袋,来财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挤到乐乐另一边,福球趴在台阶最高处,吱吱叫了一声,大约是在说:活该。
尉迟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地的混乱,沉默片刻,在白凤旁边坐下了。
台阶窄,两个人挨得很近。
白凤没动,豆豆从缝里仰头,打量了一圈他们两个,然后钻到白凤另一侧去,专心去撸乐乐了。
宫墙外头树影晃动,日光打下来,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白凤低头看着那卷旨意,许久,开口:
尉迟深,你欠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