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臣卓亦要鸣钟鼓,率王师入洛阳,收捕张让等奸佞,扫清朝廷奸邪,还天下以朗朗乾坤!”
这封上书,明着是骂宦官,实则每一个字都在打何太后的脸,更是对何进的一种示威和逼宫:我董卓是“奉诏”来干脏活的,你们看着办!
然而,即便闹到这般地步,何太后依然咬着牙,不肯松口同意诛杀所有宦官。
她或许是真觉得离不开宦官伺候,或许是母亲和弟弟的“枕边风”威力太大,又或许,是女性在权力斗争中对“彻底清洗”本能的一种恐惧和抵触。
何进的弟弟何苗,看到大哥把事情越闹越大,连董卓这种凶人都召来了,心里也怕了。
他再次找到何进,试图劝和道:“大哥!咱们冷静想想!咱们何家,当初从南阳那个小地方出来,都是贫贱出身。能走到今天,妹妹能当上太后,你能当上大将军,固然有咱们的努力,但宫里宦官们的提携帮衬,也是出过力的啊!国家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哪能说翻脸就翻脸,说杀光就杀光?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我看,不如跟张让他们谈谈,和解算了......”
何进本来就优柔寡断,被弟弟这么一说,加上何莲始终不点头,董卓又咄咄逼人,他心里更乱了。
一会儿觉得袁绍说得对,该杀;一会儿又觉得弟弟说得有理,该和。
像个没头苍蝇,在“杀”与“和”之间反复横跳,就是拿不出个准主意。
袁绍在旁边看着,急得头皮发麻,心里大骂何进废物。
他生怕何进真被说动,前功尽弃,自己筹划这么久岂不是白忙活?他决定再添一把火,上前一步,几乎是带着胁迫的语气对何进说:
“大将军!事已至此,矛盾公开,势同水火!刀都已经架在脖子上了,您还在犹豫什么?等宦官们缓过气来,先下手为强,您就是第二个窦武!到时候身死族灭,为天下笑!现在决断,还能占据主动!”
这番“恐吓”起了作用。
何进一想到窦武的惨状,打了个寒颤,终于勉强下定决心。
他下达命令:
封袁绍为司隶校尉,授予符节斧钺,赋予他“专命击断”的权力,全权负责谋划和实施诛杀宦官事宜;
任命中郎将王允为河南尹,掌管京畿洛阳地区的行政和治安,确保后方稳定。
袁绍拿到令箭,精神大振,立刻行动起来。
一方面,他派遣洛阳地区所有的武官、巡吏,严密监视所有宦官,特别是中常侍的宅邸和动向。
另一方面,他连续派出快马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