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条却仿佛浑然不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具无声的尸身。
她从青布包袱里取出银针,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捏着银针,轻轻刺入死者的指尖,又缓缓拔出——银针的尖端,竟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蓝矾粉末。
“是蓝矾中毒。”
春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指着死者青紫的皮肤,对一旁围观的苏无名与卢凌风解释道。
“蓝矾性寒,有毒,若是服食过量,便会浑身青紫,指尖蜷曲,与死者的症状分毫不差。只是寻常人验尸,多是查验口鼻、脏腑,极少会留意指尖,这才让这丝蓝矾粉末,成了漏网之鱼。”
卢凌风更是脱口而出:“好厉害的眼力!”
春条却只是淡淡一笑,她又从包袱里取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死者指甲缝里的蓝矾粉末,放在一张白纸上。
道:“这蓝矾粉末极细,想来是有人将其混入了死者的饮食之中。只要顺着这蓝矾的线索查下去,定能找到凶手。”
苏无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赏,他转头对卢凌风笑道:“卢凌风,你且去查一查,长安城里,哪些铺子售卖蓝矾,又有哪些人,近期大量购置了蓝矾。”
卢凌风转身而去,玄色劲装的身影如风一般掠过大理寺的庭院。苏无名则留在验尸房,看着春条继续验尸。
春条的动作很轻,很稳,她用尺子量着死者的骨骼,记录着尸身的每一处细节,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验尸房的天窗,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竟让人觉得,她此刻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不出三日,卢凌风便查到了线索——城西的一家染坊,近期大量购置了蓝矾。
那染坊的老板,与死者原是同乡,两人曾因借贷之事起过争执。苏无名与卢凌风带着人连夜赶往染坊,染坊的大门紧闭,里面却传来隐隐约约的磨刀声。
卢凌风一脚踹开大门,玄色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大喝一声:“拿下!”
金吾卫的铁骑一拥而上,将染坊老板当场擒住。公堂之上,春条呈上了尸检报告,卢凌风则拿出了染坊老板购置蓝矾的凭证,人证物证俱在,染坊老板无从抵赖,只得认罪伏法。
原来他欠了死者一大笔钱,死者屡次催债,他心生歹意,便将蓝矾混入了死者的酒中,将其毒杀后,抛尸于城南枯井。
案子了结的那日,长安的阳光格外明媚。苏府摆了一桌薄酒,算是为春条接风洗尘,也算是庆祝案子告破。
苏府的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