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冬日的长安,多了几分悲壮。
与此同时,刑部衙署内,亦是一片剑拔弩张。
之前那位老尚书,在苏无忧上位之后,便已经“告老还乡”苏无忧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也没有赶尽杀绝。
现任刑部尚书崔涣,年近四十,眉目俊朗,颔下留着三缕短须,显得儒雅而干练。
他本是博陵崔氏子弟,二十岁便中了进士,因不齿世家子弟结党营私,甘愿外放做了十年县令,靠着断案精准、体恤民情的名声一步步升上来。
几年前,正是苏无忧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举荐他任刑部侍郎,后来太平公主又亲自提名,让他坐上了尚书之位。
此刻他正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集结的缇骑,目光沉静如水。
刑部的缇骑早已集结在衙署的空地上,皆披皂色铠甲,腰悬横刀,手持铁尺、锁链,个个身形挺拔,目光如炬。
他们是刑部最精锐的力量,专司缉捕要犯,寻常案件绝不动用,此刻全员集结,足见事态之严重。
“诸位,西市货郎王二,被鄎国公主之子薛谂活活打死,更遭烹食之刑,此等恶行,人神共愤!”
崔涣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大理寺苏少卿奉旨查案,竟被薛谂当众殴打,视朝廷律法如无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缇骑,这些人里,有跟着他从地方调来的旧部,有寒门出身的锐士,个个都明白律法对百姓意味着什么。
“刑部掌天下刑狱,定罪量刑,今日之事,既犯国法,又失民心,我等身为刑部官吏,当秉公办案,绝不徇私!
今日随我前往鄎国公主府,勘查王二惨死之案,追究薛谂殴打朝廷命官之罪!敢有阻拦者,以抗法论处!格杀勿论!”
“谨遵尚书令!”
千余缇骑齐声应诺,声浪震得衙署的铜钟嗡嗡作响,钟摆晃动的“嘀嗒”声与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战歌。
崔涣翻身上马,白马上的他身姿挺拔,目光冷冽。
他抬手一挥,刑部的大旗在前引路,旗面上的“刑部”二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缇骑们紧随其后,马蹄声踏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沿着金光门大街,浩浩荡荡地往鄎国公主府而去。
行至半路,崔涣勒住马缰,望着街边一家紧闭的药铺。那是“回春堂”,掌柜的是个姓刘的老者,当年他在京兆府做推官时,曾为刘掌柜洗刷过“卖假药害命”的冤屈。
他忽然想起,苏无忧在刑部任职时,常说“律法不是冰冷的条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