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林娇娇等她哭了一阵,才开口:“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谁找的你,怎么接的头,中间经了谁的手。你说清楚,我可以保你一命。”
碧桃放下手,红着眼看她:“我还能活吗?”
“能。”林娇娇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只要你说了,我保你活着离开扬州,换个名字,重新过日子。”
碧桃沉默了很久。
雨声从窗外传来,细细密密地敲着瓦片。
“是一个男人,”她终于开口,“每年八月十五,会去城隍庙的偏殿。我每年去一次,告诉他府里的事。他给我下一年的药,每次只给半年的量,剩下的半年,说是事成之后一并给。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他戴着斗笠,声音压得很低。”
“今年八月十五?”
“还没到。”碧桃摇头,“但上个月,有人给我递了口信,说今年的接头提前了,让我七月初九去城隍庙。我还没来得及去,你们就找到了我。”
林娇娇微微眯了眯眼。
七月初九,就是后天。
“他还说了什么?”
碧桃犹豫了一下:“口信里有一句话——‘主上说了,周延的事办得干净,剩下的尾数,这次一并结清。’”
主上。
又是这两个字。
林娇娇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雨打湿的芭蕉树,站了一会儿。
“七月初九,你不用去。”她转过身,看着碧桃,“但城隍庙,会有人去。”
碧桃怔了怔,点点头。
林娇娇拿起那支糖人,递到她面前。
“吃吧,甜的。”
碧桃接过糖人,低头看了一眼,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娇娇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
她把包袱放在堂屋,走到后院,看见叶凌风正蹲在院子里,帮老三挖蟋蟀洞。
老三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草,小心翼翼地往洞里探。
“爹,它不出来。”
“等等,别急。”
老二在旁边跳来跳去,嘴里喊着“出来出来出来”。
老大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书,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林娇娇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叶凌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见她,眼底便有了笑意。
“回来了?”
“嗯。”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查到了,后天城隍庙,有人接头。”
叶凌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拨土。
“我知道了。”他说。
老三忽然叫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一只蟋蟀从洞里跳出来,老三眼疾手快地用小竹笼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