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一行人登船之后,原本是打算直接找到张海楼汇合。
可他刚跟着人流踏上甲板,目光随意一扫,心脏骤然一沉。
人群边角的船客队列里,赫然站着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那名已死的副官。
就是三年前盘花海礁一战,被张海楼一口刀片精准割穿嘴角、死的军阀贴身副官。
当年礁塌石碎、火海封洞,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可此刻,这人活生生站在南安号上,换上普通人服饰,气息阴沉、隐而不发,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张海侠背脊瞬间绷紧。
他如今腿部恢复大半,不再是完全无法行动的状态,短时间站立、移步完全没问题,战力、心智、城府都在。
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压下所有异动,选择按兵不动。
敌在明,他们在暗。
对方绝对想不到,本该安居坝隆州的他们会追船而来,更想不到当年的漏网之敌会再次撞进他们眼底。
一旦现在和张海楼汇合,动静变大,必然打草惊蛇。
倒不如继续藏在暗处,静观其变,摸清这人潜伏上船的真正目的,看看他们到底在南安号上布了多大的局。
张海侠当即更改计划,暂时隐匿行踪、不与张海楼碰面。
而蹲在他肩头的凤傲天,身负与宴清的主仆契约,心念互通。
在张海侠看见复生副官、暗自蛰伏的瞬间,凤傲天立刻通过契约,将讯息同步传到了宴清脑海里。
船舱内的宴清瞬间接收到消息,微微挑眉。
她立刻反应过来——
张海侠已经上船了,却迟迟没有主动汇合,不是没找到,是刻意不汇合。
他必然是在船上撞见了异常,选择暗中蛰伏、伺机观察。
眼下局势瞬间变得错综复杂:黄昏草毒源、档案馆叛徒疑云、死而复生的军阀副官,暗流全部压在一艘船上。
已知信息太少,迷雾太厚。
想要破局,必须从船上最大、最深、最知情的人身上撬线索。
也就是隐姓埋名的张海琪。
宴清侧头和身旁的张知安快速对视一眼,两人无声达成共识。
原定的拜访计划,照常进行。
他们需要从这位董小姐口中,套出南部档案馆覆灭真相、黄昏草根源、船上暗流势力的所有隐秘,补全缺失的情报。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晨光破晓,海面风平浪静,巨轮稳稳驶入深海航线。
下层甲板、货舱最深处,张海楼带着张海琪指派的外籍护卫斯蒂文,顺着线索往下探,一步步深入船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