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棣唐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僵。
陆晨伸手揽住了许晴的肩膀,扬了扬下巴:“慢走吧,周伯伯,不送。”
周棣唐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小晨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不然呢?”这次说话的,是许晴,“难道周伯伯您放任周明明把脏水沷到我的身上,却一点都没有解释和交待,还要指望我爱人恭恭敬敬地把您送出去?”
“你!”周棣唐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念念伸手拉住了方野和方知行的手:“小野哥哥,知行,我们回去吧,外面好冷。”
方野深深地看了他的爷爷一眼,点了点头。
方知行却挑了挑清秀的眉:“念念,我本来一直好奇,爷爷是怎么爱自己的孙子和孙女的。”
“现在我知道了,有些爷爷,天生就不爱自己的孙子孙女。”
“幸好我没爷爷。”
念念轻轻地抿了抿小嘴儿,转身,拉着她的两个哥哥跑回了屋。
刚才还乱哄哄的门前,此时只剩下了周棣唐,和几个从门里探头出来的邻居。
见陆晨关上了门,邻居们也都纷纷缩回脑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薄雪纷纷落下,周棣唐一个人站在漫天的雪中,四周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一个家族要是靠献祭女人和孩子,才能兴旺,那这破家族就活该兴旺不起来。”
陆晨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周棣唐的心脏。
眼前不知怎么就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绝望与愤怒,痛苦地对着他嘶吼:“周棣唐,你为了你的家族,就能心狠到这一步吗?!”
那凌厉的声音,像是带着血泪,让周棣唐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院墙,指尖触到冰冷的砖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很快融成水珠,顺着皱纹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许晴站在门内,透过窗缝看着周棣唐佝偻的身影,心头却没有一丝快意。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周卫庭根本就是一比一简复刻了周棣唐的所有心智与心机。
把“家族”和“前程”都看得那么太重,重到可以碾碎亲情、牺牲儿孙,也重到让他们自己成了困在旧梦里的囚徒。
可嘴上,却偏偏挂着各种仁义道德,虚伪地粉饰他们所有的野心和算计,仿佛一切冷酷的抉择都是为了“大局”,一切伤人的举动都披着“为你好”的外衣。
许晴轻轻拉上窗帘,转身时却见陆晨正蹲在念念面前,用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