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请了假,一直守在产房外面,即使她生的是个女儿,卫光华也高兴万分。
甚至整个卫家,也都为此感觉到高兴。
可周家呢?
杜月琴竟然明知道她快要生产,还跟考察团跑出国了。
周棣唐更是从头到尾也没踏进过产房一步,连句问候都没有。
周明明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她脸上,怀里孩子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低头看着那五官与黄保国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忽然浑身一颤。
这孩子,长得确实没有半点像周卫庭的地方,更是从出生起就没被周家真正接纳过。
爷爷周棣唐没抱过他,奶奶杜月琴连满月酒都没回来参加,周卫庭……甚至在她阵痛最剧烈的时候,跑去隔着裤子睡了方柳!
身后传来王长美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孙子!快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周明明猛地回神,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如果这孩子真是黄保国的,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没有周家的庇护,没有“周卫庭妻子”的身份,甚至连一个能证明她价值的孩子都没了。
她会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刚才还恐惧紧张的周明明,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抹阴冷。
她猛地将孩子揽进怀里,用胸口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口鼻,然后一路狂奔向保卫处。
同一时间,京市。
李向华刚进办公室,陈干事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李副部长,”他走进来,又把关门上了,“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他把一叠资料放到了桌上:“这是楚明娇同志的全部资料。”
“她是土生土长的沪市人,父母也是沪市的人,而且都是济大的教授。”
“早些时候,两位老人家被下放,吃了不少的苦,近两年才回到沪市,恢复了原有的职位。”
“你是说,楚明娇的父母曾被下放过?”李向华的眉头微微一皱,“在哪里下放?”
“安城。”陈干事说。
“安城……那不是晋州的兄弟省会?”李向华问,“楚明娇跟他们一起下放了?”
“是晋州的兄弟省会,”陈干事点头,“但楚明娇没跟他们下放,而是留在沪市的爷爷奶奶家。”
没有一起下放吗?
李向华的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安城……”李向华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楚明娇的父母在安城下放期间,有没有接触过晋州方面的人?”
陈干事略一迟疑:“资料里没明确写,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