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舅子开的酒楼。
这些东西要是捅出去,够他喝一壶的。
“你们吴站长想怎样?”他咬牙问。
“我们站长说了,”洪秘书微微一笑,“李队长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冲撞了周上校,该打。可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以后九十四军和军统,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周上校觉得呢?”
周应龙沉默良久。
他明白吴敬中的意思——李涯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互不揭短。
这是给台阶下。
可他周应龙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拿捏过?
“告诉你们吴站长,”他冷冷道,“李涯的事,我认了。但军统的人,以后少往马王镇跑。再有下次,别怪我周应龙不讲情面。”
洪秘书点头:“周上校放心,我们站长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离开后,周应龙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副官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上校,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能怎样?”周应龙喘着粗气,“那些账在人家手里,真要翻出来,陈部长也保不住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营地。
“告诉稽查队的人,以后见到军统的,绕着走。”
副官一愣:“上校,这……”
“照我说的做!”周应龙吼道。
与此同时,陆桥山在情报科办公室里,也收到了消息。
“吴站长派人去九十四军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阴晴不定。
“是。”心腹低声道,“洪秘书亲自去的,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之后周应龙那边就传话,说以后稽查队见了咱们的人,绕着走。”
陆桥山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李涯这次栽了跟头,起码得消沉半年。等李涯养好伤回来,他这个副站长的位子早就坐稳了。
可吴敬中突然出手维护李涯,这让他始料未及。
“站长这是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
心腹试探道:“会不会是南京那边……”
陆桥山猛地抬眼。
南京?
他想起郑介民最近几次来电,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津塘的事要稳着来”。
难道南京那边,有人看上了李涯?
“去查一下,”他压低声音,“最近有没有南京的人来找过李涯。”
“是。”
心腹离开后,陆桥山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他知道,事情变得复杂了。
如果李涯真的攀上了南京的高枝,那他陆桥山之前那些小动作,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可李涯那种人,怎么会有人看上?
他百思不得其解。
机要室。
余则成正在整理档案,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周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