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忽然问:“黑石镇的铁矿,现在年产多少?”
“大概……大概五万斤。”
“太少了。”冯有才摇头,“我得到消息,陆承钧准备引进新式机器,扩大开采。到时候,黑石镇的铁矿价值能翻十倍不止。”
周守财眼睛亮了:“那……那咱们……”
“但有个条件。”冯有才盯着他,“要拿到开采权,你必须先安抚好百姓。赵老栓那些人,不能让他们继续闹。该补偿的补偿,该治病的治病。花点小钱,换大利,懂吗?”
“懂,懂!”周守财连连点头。
冯有才拍拍他的肩:“去吧,做得漂亮点。记住,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让陆承钧抓到把柄。等这阵风头过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周守财千恩万谢地走了。冯有才看着他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师爷凑过来:“旅长,真要让步?”
“让步?”冯有才冷笑,“只是暂时低头罢了。陆承钧想改革,好啊,我让他改。但改革最需要什么?钱。北地这穷地方,哪来那么多钱?等他钱花光了,事没办成,百姓自然会失望。到时候,咱们再站出来,说‘看,我早说过不行’。”
他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萧瑟的秋景:“更何况,改革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乡绅的利益,他们会反抗;动了百姓的习惯,他们会不适。陆承钧现在靠着一股热血往前冲,等碰了钉子,就知道厉害了。”
“那傅云舟……”
“他?”冯有才眼中闪过狠厉,“文人最易犯的错,就是太理想。等他发现现实不如他笔下美好时,自然会痛苦,会怀疑。到那时,咱们再拉他一把,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师爷佩服道:“旅长高明。”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傅云舟的决心,也低估了百姓觉醒的速度。
十月初一,督军府门前再次聚满了人。这次不是请愿,而是“市民观账团”第一次正式活动。陆承钧兑现承诺,将整个预算案和修路方案张贴出来,并当场回答提问。
赵老栓带着黑石镇的三个乡亲来了,他们穿着最好的衣服——尽管还是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当陆承钧亲自向他们解释修路方案时,赵老栓鼓起勇气问:“少帅,路要经过周老爷家的地,也经过咱们穷人的地。补偿……能一样吗?”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尖锐。
陆承钧没有回避:“赵老伯问得好。我在此宣布:凡修路占地,无论贫富,一律按市价补偿。若有人敢强占、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