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光与影的交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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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章 光与影的交锋(7/9)

陈先生,走到傅云舟面前,压低声音说:“傅先生,有人让我带句话:笔杆子再硬,硬不过棍子。识相的就收敛点,否则下次就不是砸东西了。”

说罢,三人扬长而去,消失在雨夜中。

傅云舟忍着痛爬起来,扶起陈先生。两人看着满目狼藉的报馆,沉默良久。

“云舟,要不……咱们停几天?”陈先生声音发颤。

傅云舟没有回答。他走到破碎的排字架前,蹲下身,一枚枚捡起散落的铅字。雨水从破了的屋顶滴落,打湿了他的肩背,但他浑然不觉。

“陈先生,你记得我父亲怎么死的吗?”他忽然问。

“不是……病死的吗?”

“是心病。”傅云舟握着一枚“真”字铅字,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他被迫停笔后,人就垮了。临终前跟我说:‘云舟,我最后悔的不是写那些文章,而是后来不敢写了。’”

他站起来,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角流下:“这报馆可以砸,笔可以折,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北地还有人愿意听真话,这事就不能停。”

第二天,报馆被砸的消息传遍全城。陆承钧亲自带人来看,见傅云舟带着伤还在整理残稿,眼眶红了:“傅先生,是我连累了你。”

“少帅错了。”傅云舟平静地说,“不是谁连累谁,是我们选择了同一条路,就得承受这条路上的风雨。”

清澜也来了,带来伤药和一笔钱:“这是督军府出的修缮费,也是全北地百姓的心意——今早开始,就有人自发来捐款,说不能让说真话的人寒心。”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百姓来到报馆。有的送来几个铜板,有的送来一篮鸡蛋,有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帮忙收拾。最让人动容的是,黑石镇的赵老栓带着十几个乡亲,步行三十里来到城里,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点钱——有铜板,有角票,皱皱巴巴,却叠得整整齐齐。

“傅先生,这是全镇人凑的。”赵老栓把钱放在桌上,“不多,但够买些纸墨。咱们黑石镇人认死理:谁对咱们好,咱们就对谁好。”

傅云舟看着那些沾着泥土和石灰粉末的钱,喉头哽咽。他忽然明白了父亲日记里那句话的真正含义:“笔可载道”,载的不是空洞的道理,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这些滚烫的心。

十一月初,《北地新声》在废墟中重生。新一期头版,傅云舟写了篇《雨夜之后》:

“昨夜有人砸了报馆,以为这样就能让真话沉默。他们错了。真话不在铅字里,不在报纸上,而在黑石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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