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端了!”一个年轻连长霍然起身。
陆承钧抬手示意他坐下:“打草惊蛇,反而落人口实。冯有才既然想借土匪的手,咱们便将计就计。”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着几处:“这几股土匪,老巢分别在黑风岭、野狼沟、断肠崖。正月十五他们若要进城,必走这三条路。”他转头看向沈清澜,“商贸会的灯笼,是不是要沿街悬挂?”
沈清澜心念电转,已明白他的意思:“是。从城门到督军府前街,主要干道都要挂满。”
“挂灯笼需要搭架子、拉绳索。”陆承钧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咱们就在这些架子上做文章。”
他细细说了计划。几个军官听得眼睛发亮,沈清澜却微微蹙眉:“这样一来,会不会伤及无辜百姓?”
“放心,只是绊马索、拦路网,不伤人。”陆承钧握住她的手,“土匪骑马而来,马倒人落,咱们的人埋伏在两侧商铺,趁机擒拿。百姓都在街心看灯,伤不着。”
沈清澜沉吟片刻,点头:“灯笼架子的布置,我来安排。只是需要军中派几个好手,扮作工匠,与我的人一同作业。”
“这个自然。”
计划议定,已是子时。军官们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夫妻二人。烛火噼啪,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沈清澜靠在陆承钧肩上,轻声道:“我从前以为,权谋争斗只在深宅朝堂。来了北地才知道,原来市井街巷、寻常百姓,都在这棋局之中。”
陆承钧揽着她,声音低沉:“所以我常想,咱们争这权、谋这势,到底为了什么。若最终不能护住街巷里的灯火、百姓碗中的热饭,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沈清澜抬起眼,望着他下颌坚毅的线条:“所以咱们一定要赢。”
“一定。”
窗外,正月十三的月亮,已近乎圆满。清辉洒在院中未化的积雪上,一片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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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清晨。
北地城的大街小巷,报童清脆的喊声响彻寒冽的空气:“看报看报!《北地新声》特刊!少帅告商民书!冯旅长历年盘剥实证!”
行人纷纷驻足,铜板叮当落入报童手中。报纸被展开,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茶馆里,几个老者戴着老花镜,凑在一起看报,看到激动处,须发皆颤:“原来这些年,咱们北地的山货外运,都被冯有才卡着脖子抽成!三成啊!心太黑!”
绸缎庄刘老板坐在雅间里,将第四版看了三遍,冷汗涔涔。那上面赫然有他三年前被迫“孝敬”冯有才的账目,数额、时间、经手人,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