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你亲自回来,这份诚心他看在眼里。明日我陪你过去,当面与他分说。成与不成,总要尽力一试。”
次日,沈清澜便与父亲一同去了城西的林府。舅舅林景云果然如沈修远所言,生意做得极大,府邸气派,仆从如云。见到外甥女远道归来,林景云十分高兴,尤其是听沈清澜说起北地种种变化,眼中也露出讶异和赞赏。
然而,当沈清澜委婉提出,想请他去北地主持或指点建立纺织厂时,林景云脸上的笑容淡了,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浮沫,许久未语。
厅中一时静默。沈清澜心中忐忑,却并不气馁,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那摞调查报告,还有傅云舟帮忙整理的、关于北地新政后商贸增长、道路修建、民心归附的数据图表,双手呈给林景云。
“舅舅,我知道此事艰难。北地比起江南,百般不如。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像您这样有经验、有眼界的人去扶一把。”她声音清朗,态度恳切,“我们不求立刻做出苏杭的锦绣,只想先把最基础的棉布、麻布做起来,让北地的女子有工可做,让百姓有更便宜结实的衣料可穿,也让北地除了矿产,多一点自己能握住的东西。路,我们已经开始修了;规矩,已经立下了;人心,也渐渐聚拢了。如今缺的,就是像舅舅您这样,能点石成金的人。”
她指着那些数据:“您看,这是新政后,北地商户税收实际减少,但总额反而因商贸活跃有所增加的对比。这是慈幼堂收容孩童、施药局救治病人的数目。新政不是空谈,是真的在一点点改变那里。纺织厂若成,不仅能解决女工生计,稳定民生,更是北地实业的第一步。舅舅,您常教导我们,商人重利,也当重义,当有济世之心。北地数百万百姓的衣食温饱,难道不是最大的‘义’,最值得投资的‘利’吗?”
林景云接过那摞纸,起初只是随意翻看,越看神情却越是专注。那些详实的数据,清晰的图表,甚至包括对北地几处宜棉区域土壤酸碱度、年平均降水量的初步分析,都显示出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空想,而是做了扎实功课的谋划。
他抬眼,再次打量这个多年未见的外甥女。记忆中娇柔的江南闺秀,如今眉宇间多了坚毅,谈吐从容,目光清澈而执着。她又指了指安静坐在下首的傅云舟:“这位傅云舟傅先生,是留洋回来的才子,如今在北地协助新政,税制、矿务、商贸章程多出自他手。此次随我同来,也是希望能将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