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招募,尤其是生活困难的。工钱不必一开始就定太高,但管吃住,按手艺熟练程度分级,做得好的有奖励。”沈清澜思路清晰,“只是,江南的师傅教北地的女子,语言、习惯都有差异,开头怕是要费些周折。”
“有你在,我放心。”陆承钧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烛火与决心,只觉这一个月的空落瞬间被填满,“只是,清澜,别太累着自己。你才回来。”
“我知道。”沈清澜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倦意终于如潮水般涌上,“我们一起,总能撑过去……”
翌日,沈清澜便换了利落的窄袖衫裙,带着林掌柜和两位老师傅,由陆承钧陪着,去看了城东那片旧库房。库房确实不小,只是积灰甚厚,有些屋顶瓦片破损。林掌柜里外查看一番,又问了问水源、防火等事,点头道:“地方够用,格局也规整。修缮起来不难,月余可成。只是这织机安置、光线、通风,还需细细规划。”
沈清澜道:“林掌柜您是行家,一切听您安排。需要什么材料、工匠,只管列出单子,督军府全力配合。”
看完厂房,又去看了预备建宿舍的空地。沈清澜特意提出:“宿舍不必奢华,但务必干净、牢固、通风。每间住四人,要有放私人物品的柜子。公共区域要有洗漱、晾晒的地方。另外,最好能辟出一小间,作工余识字、学算数的课堂。”
林掌柜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下。这位督军夫人,思虑之周全,竟不似一般深闺女子,倒像是个真正办实业、懂管理的人。
选址既定,立刻动工。修缮库房的工匠,招募女工的告示,收购棉麻的定金……一道道指令从督军府发出,整个北地似乎都因这即将诞生的“纺织厂”而更加忙碌、更有盼头起来。
沈清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日里,她常在工地与招募处之间奔波,亲自面试前来报名的女子,耐心询问家中情况,解释工厂的规矩与前景。有些女子胆怯,缩手缩脚不敢说话,她便温言鼓励;有些疑虑重重,担心工钱能否按时发放,她便拿出督军府盖章的用工契书,条款明晰,一一讲解。
晚间,她还要与林掌柜、老师傅们商议织机改造——江南的织机精巧,但有些部件对北地的干燥气候和可能使用的粗韧麻料需要调整;与傅云舟推敲工厂的管理章程、薪酬制度、考核办法;与陆承钧沟通省城公文如何回复,冯家旧部流窜的消息如何应对。
她以惊人的毅力和细腻,将千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