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盘踞西南一年多,能平稳整编,不生内乱,你居首功。”
刘成胜胸膛一挺,神色里带着几分自豪。
“能跟着统领干一番正事,比占着几座县城称王称霸强得多。”
“属下今后但凭号令,绝无二心。”
当日,天兵大营正式易旗。
那面飘扬了一年有余,让大昭朝廷头痛不已的天兵旗号缓缓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北境军墨底镶金的帅旗。
数万天兵彻底编入北境军序列,重新整训,分派防区,西南境内再无割据势力。
至此,北境旧地、益州全境、江南新定之地,连同淮州一带广袤疆域,尽数落入赵卫冕掌控之中。
天下一十九州,他已手握三分。
另一边,北境军半月之内平定江南三处叛乱,所向披靡的消息,由驿卒快马加鞭传回京城。
金銮殿上一片欢腾。
景文帝嘴角的水泡虽然还没完全消退,但得知了好消息之后,脸上难得露出了轻松神色。
朝廷终于去了一块心腹大患,天下重归安定指日可待。
满朝文武也很开心,江南回来了,他们的钱袋子也回来了。
结果谁也没有料到,喜讯的余热还未散去,另一道惊天消息便紧随而至。
北境军举旗反了!
一纸檄文传遍天下,直指大昭朝廷苛税重役,天灾不管,民生凋敝。
赵卫冕以“清苛政、安万民”为名,正式起兵,与大昭朝廷划地而治。
消息传入京城那日,金銮殿上瞬间死寂。
上一秒还在歌功颂德的大臣们,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农民造反,不过是饥民啸聚,官兵围剿虽费力,终究能慢慢弹压。
可北境军造反,那完全就是另一回事。
这可是一支兵强马壮,粮草自给,连夷人和天兵都能轻松收拾的虎狼之师。
朝廷连天兵都收拾不了,拿什么去抵挡北境军?
景文帝坐在龙椅上,呆愣在当场。
他本就优柔寡断,遇事无主,此刻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先前那点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慌乱。
“诸、诸位爱卿……”他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北境军突然反叛,如今该当如何?”
殿内鸦雀无声。
武将们低头不语,心知兵力空虚,根本不敢请战。
文臣们互相观望,谁也不愿担起领兵抗敌的罪责。
众人吵吵嚷嚷,争论半日,依旧没商议出一个像样的对策,连派谁领兵,从何处调兵都定不下来。
可他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北境军的攻势,远比朝廷想象得更为迅猛。
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