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图。
“世子,少夫人在里头写字。”外面响起青蝉的声音。
下一瞬,书房门被推开。
姜沉璧缓缓抬眸,与跨进房间的卫珩目光相撞。
青年月白深服,外罩同色绣如意纹外袍,发束碧玉冠,腰间玉带,一侧垂坠玉珏,那流苏穗儿亦是碧色。
他以前多着靛青。
自白发后,便多着淡色系衣裳。
有一次夜深人静,夫妻相拥,姜沉璧问他为何换颜色,他只说喜欢淡色,不做其他解释。
可姜沉璧猜到,
他换淡色,只因靛青、绛紫那类颜色,会将白发衬的越发刺目。
如此而已。
此刻烛火轻摇,卫珩眸子在姜沉璧手中那羊皮纸上落了一瞬,微顿,抬眸与她对视,“昨日才看。”
“你昨日才用书房,我料到了。”
姜沉璧朝红莲看一眼。
后者欠身退走。
她起身到卫珩面前,仰头看他:“你有计划了吗?”
“等孩子满月……”
卫珩轻轻握住姜沉璧的双臂,“如今我们已知机缘,只剩逍遥散人,戴大哥久久未归,也未有书信。
我不想再等下去,
我得亲自去一趟。”
姜沉璧看他良久,张开双臂投入他怀中,微闭着眼脸颊轻贴在他身前。
这段时间,
他们夫妻二人谁也没主动提过那毒。
甚至不曾再问妙善娘子,到底还有多少时日。
对这件事,却二人都是默契的心照不宣。
该面对,也要解决。
姜沉璧最终轻轻道了声“好”。
……
离孩子满月还有三日。
府上却已早早布置了起来。
可不论怎么布置,大家如何喜气,这府上好似总难真的放声欢笑。
清晨,姜沉璧早早醒来。
卫珩竟也醒的早。
二人便也不曾在床上赖着,一起起了身,叫嬷嬷带来孩子。
卫朔却来了。
少年还穿着往日常穿的伽蓝衣袍,簪着曾经常簪的发簪,
他站在廊下,站在晨光里,
那张曾经稚气未脱,飞扬率性的脸,如今却似裹上了一层沉色。
竟有几分卫珩及冠时候的模样。
又比卫珩更显厚重。
姜沉璧眸光微闪。
她早产后,便不曾见过卫朔。
卫珩也曾与她说,卫朔要养伤,且变了很多。
今日姜沉璧亲眼见到,才明白那“变”,是何等的脱胎换骨。
“哥,嫂嫂,我来看看小元宵……”卫朔朝他们笑,跨进房中来,“我可以抱抱他吗?我会很小心。”
姜沉璧把孩子递给他:“当然可以。”
卫珩在一旁指点他如何抱法。
卫朔很是拘谨,小心地抱稳,又带孩子左右来去片刻。
孩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