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
红莲走进来,“车马都备好,行囊,小公子那边也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好。”
姜沉璧仔细地收起那封信,放进箱子里,“那我们这就走吧。”
半年了。
她早已受够了等待。
她不要继续在这里煎熬,她要去寻他。
……
车马奔劳。
姜沉璧用了八日时间来到那天台山下。
看着几乎通向云霄的石阶,
她按捺下心中所有情绪,轻提裙摆,一步步拾阶而上。
山门在山腰处,数百阶与姜沉璧而言已是吃力,
她心中的期盼却足以支撑她一步步前行。
山中都是清修之人,并无任何怪癖。
姜沉璧表明身份,一个青年“唔”了一声,引姜沉璧往后:“那位公子在后山泡温泉,你要见他,随我来就是。”
“多谢。”
姜沉璧抹了抹额角的汗,轻提裙摆跟上。
一路上,她无暇左顾右盼这山中风景,只双目凝着前方。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酸困的都已经没了感觉,她终于听到那引路的青年说:“喏,就在那里。”
“……多谢。”
姜沉璧轻喘着再与那人说一声,回眸。
层层叠叠的花叶深处,有白雾清气缭绕,一块巨大光滑的石墩上,放着两件素色的衣裳。
他在那里……
姜沉璧隐隐吸一口气,拨开那左右探过来的花枝和杂叶,一步一步前行。
脚步声传入那靠在池壁上的青年耳中。
青年身子微微一僵,原搭在池子两侧石头上的手臂收紧,一动不敢动,怕自己是听错了。
姜沉璧越走越近。
光影斑驳,白雾缭绕间,那人宽阔的肩背映入眼帘。
而那垂在肩背上的,丝丝缕缕墨缎一样的发,尤其灼目。
姜沉璧定住脚步,睁大眼睛忘了呼吸。
那人也定在原处。
肩背与手臂处的肌肉愈发紧束,整个人似张开的弓,紧绷到了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那泡在泉中的青年忽地故作严肃:“盯我瞧了这般久,哪有姑娘如此大胆?”
那声音里却渗着轻轻的颤意,“你若再不离去,我可要叫你负责了!”
“负责……”
姜沉璧这一出声,才知自己方才紧张兴奋到忘了呼吸,胸腔都似被一只大手捏着涩涩的疼。
她轻喘两口气,匀了呼吸,轻哼一声,“好个不要脸的自大男子,我是来此寻我夫君的!
你在这荒山野岭宽衣解带不知羞,还赖我盯你,要我负责?”
“你竟成婚了?”他似起了玩心,竟佯作惊讶,“这山中诸人没我不认识的,你夫君是何人?”
“还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