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奔入殿中的内禁卫,却看见,所有人都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端木冥羽仰天大笑,只觉胜券在握。
可笑声未落,体内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无力感,紧接着五脏六腑像被绞住一般剧痛。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浑身力气在这一刻全部涣散。
李德安一掌按在他肩上,他身下的椅子咔嚓一声四分五裂,整个人瘫软在地。
“你……你给本王下毒!”他不可置信地瞪向楚念辞。
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他望著被鲜血洇湿了一块的衣襟。
随即,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却又放声大笑,“不过,能想到用口脂下毒,本王心服口服!”
楚念辞心中一凛。
只装作听不懂她的话,转过脸去。
端木冥羽瘫在碎裂的木椅间,目光扫过殿中那些瘫软无力的身影,又望向殿门方向。
抬眸看她时,那双睫毛浓密的大眼睛里简直跳舞,凹着月牙笑纹道:“本王虽中了招,却并未输!”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宰相皇甫昭身披铠甲,率着一队手持利刃的内禁卫鱼贯而入。
他见殿中众人皆已瘫倒,便大步走到御座前,用剑指着端木清羽,声如洪钟:“端木清羽!你昏庸无道,窃据帝位,宠幸奸妃,丧尽天良,但今日你若写下罪己诏,逊位于端王之子,便放你一条生路!”
“放肆!”窦太后早已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慢慢回过味来之后,才知道已经政变,她哆嗦的手指指着皇甫昭道:“陛下待你们家不薄,你怎可犯上作乱?”
“太后此言差矣,”皇甫昭圆胖的脸上竟是正气凛然,“立国为君,非臣一家之得失,臣怎能因小而废公,陛下如晋哀帝般昏庸好色,臣为国举贤明之王为君,乃是为社稷着想,当仁不让。”
“好……”窦太后气得浑身直哆嗦。
“母后,不要与他废话。”端木清羽刚从地上爬起,扶着窦太后坐稳。
听完皇甫昭这番话,端木清羽不怒反笑,精致的唇角微微弯起,一笔勾过,眼尾却锋利如刀。
“终于肯说实话了?”他轻轻缓缓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发寒,“知道你忍不了了,好巧,朕也是忍不了。”
“你们这些米虫硕鼠,今日终于肯自投罗网。”
皇甫昭见他这般从容不迫,心中顿时生疑。
莫非设有伏兵?
可他环顾四周,负责殿内宿卫的内禁卫明明都已中毒瘫倒。
不过是个空壳皇帝,还能从哪里调兵?
“拥护端王上位的,跟我一起上,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