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朝祠堂方向走,半道却被金风堂的人截住,说是老夫人找她。
莫非是要过问国子监之事?雪存没有多想,被灵鹭一路推到金风堂,才见老夫人神色复杂,既不开口问责也不出言讥嘲。
半晌后,才见她点了点一侧案上的折子:“今日不必罚跪,回去吧,明日一早进宫去侍奉贤妃娘娘。”
那折子显然是宫中送出的。
听到贤妃二字,雪存按下心底的激动,目光却不觉亮了三分。方要转身,又听老夫人在背后冷嗤她:“别仗着有贤妃撑腰,你就以为能免了你的罚。耽搁一日便往后挪一日,除非你有本事住在宫中,存姐儿,听明白了?”
雪存含笑低眉道:“孙儿不敢同祖母作对。”
祖孙二人彼此无话,不欢而散。
……
得了崔辙送来的玉华膏敷腿,又好歹松缓了一日,到第二日,雪存已无需依靠轮椅行动,只消拄着根拐杖便能缓步前进。
她进宫心切,恐延误了时辰,惹贤妃改了意,忍痛迈大步伐,一瘸一拐跟在前来接应的宦官身后。
宦官见她如此动作,非但不觉得滑稽,反而生起几分怜意。宦官忙笑眯眯停下,对她道:“哟,七娘子何必着急?贤妃娘娘一向是个温厚的主,您大可慢慢走动。”
眼前这女郎实在懂事,回回领了去镇国公府的差事,她都能给上一笔丰厚的茶水钱,因此贤妃宫中宦官都争着抢着去办她的差事。
时日一长,他们难免对雪存要高看两眼,善意也更多两分,不自觉就多交代几句。
雪存听他这么说,大概也猜出贤妃心情不错,未受流言影响,才放心放慢了脚步。
忽而,她又壮着胆,低声问宦官道:“不知是哪位恩人将我的信带到了娘娘面前?”
宦官亦低声作答:“正是崔录事,小娘子,你可欠他好大个人情呢。”
崔录事,那岂不就是崔秩的弟弟崔序——雪存旋即想通了,怪道昔日她能在白玉楼撞见崔序,原来他就是姜约在朝中的人脉,姜约也常私下邀约他偷偷去西市玩耍。
也好在姜约的人脉是崔序,若是崔秩这些人,想想就遍体生寒。
到宫门,雪存竟看见了崔家的马车,不知崔家今日有何人进宫。又一想,崔秩崔序兄弟鲜少乘车上值,那进宫的人,左右不过是崔露了。
罢了,崔家兄妹与她没了瓜葛,若不慎在宫中撞见,她平常心对待便好。
不同于雪存动作慢,贤妃殿中,崔露早已到位,正坐在董贤妃和何充华身侧,与她二人交谈。
宫女们竖耳去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