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
回程路上,又是今早那名接引宦官叫住了她,叫她再往贤妃宫中走一趟。
同行的崔露并未生疑,更不觉雪存有哪里值得比自己更好、能担任重职的地方,别别扭扭地与雪存道别,先行出了宫门。
雪存不声不响跟在宦官身后,又回到贤妃殿中。
一进殿门,董贤妃示意左右退下,只留雪存说话。
董贤妃拉着她的手,满面凝重:“雪存,你所求之事,本宫经过慎重的考虑,发觉此事越快做成越好。若拖久了,恐留后患。”
雪存问道:“娘娘不妨直言,臣女洗耳恭听。”
董贤妃道:“一来你以女官之名进宫,求的是名正言顺,不引国公府怀疑。可时日一长,你早晚会与陛下打照面。试问一个无奈侍奉了陛下的无辜贵女,和一个处心积虑满怀算计爬龙床的女官,世人会如何评头论足?”
“二来,陛下年事已高,两王之争尚无定数,可陛下的耐心早晚是会耗尽的。就算陛下是千古明君,可别忘了他亦有杀伐狠绝之时。你若在不合时宜的关头行事,莫说能从陛下那儿得一个名分了,能得个全尸都算走运。”
“雪存,你是个聪明人,更多利害,本宫不必再明说。你若一心想脱离泥潭,这几天,便是留你做准备的时间,也是最好的机会,过时不候。”
过时不候。
雪存临睡前都在念着贤妃说的四个字。
贤妃言之有理,虽说她未想过会这么快就要伺候老皇帝,可眼下时机,也是最好的时机了,她不能不去抓。
……
一晃眼到了八月十九夜,乃是雪存与崔露住进宫的第三天。
幸好她二人住处离得远,且崔露今夜告假归家,此夜不行事静待何时。
雪存的腿脚好了个大概,只消在鞋子里塞上厚厚一层软垫,走起路来便与常人无异。董贤妃殿内早已布置妥当,就等雪存去把皇帝叫来,随后的事,全凭她一人发挥了。
董贤妃再三叮嘱她:“万万不可露一丝一毫的怯,陛下那双眼睛洞若观火,明白吗?”
雪存点头:“娘娘放心,臣女绝不会出错的。”
董贤妃将宫灯塞到她手中,鼓舞道:“去吧,本宫挑了两个宫女与你同行,早去早回,免得节外生枝。”
雪存心跳得极快,说不紧张是假的。她提着宫灯,深深吐了口气,踏出殿门,与贤妃宫中另外两名宫女同去找皇帝。
皇帝的行踪董贤妃早命人打探清楚了,自太极殿用完晚膳后,就去往御书房方向,想来是偶起兴致去那边看书。
御书房内。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