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她:“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他既敢如此说,也是当真会如此行事,雪存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黑眸吓得一怵,只微张着红唇,不停摇头,喉中一阵剧痛,偏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她拿什么说服他。
当是时,李霂终于有了反应,一睁眼,见自己被一众人围着,又是心虚又是后怕,抱着清河王就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才死里逃生,再多的气也不舍当众人面前发。兰陵不断拍着他的背哄他:“没事了,没事了,姑母在这儿呢,霂儿乖……”
雪存见李霂脱险,长舒一口气,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消散不见。姬湛既在众人面前质疑她的清白,眼下李霂平安无事,她终于沉冤得雪。
待李霂哭累了,清河王忆及方才姬湛威慑之语,立觉不妥。
李霂落水之事虽蹊跷,可他到底也愿相信雪存,姬湛真是的,也不怕将雪存一个小姑娘吓傻了。
清河王不似兰陵纵容李霂,黑着脸,当众大声问询他:
“霂儿,你为什么会落水,老老实实告诉阿爷,事关他人清誉,你若有半句假话,明日,我便请奏陛下,让你做皇长孙伴读。”
兰陵瞪他:“阿兄,霂儿才脱险,你何苦这么凶他。”
一听到“伴读”二字,又见轻易不动怒的清河王竟如此陌生,连发火都是收了力度,不怒自威的。想起清河王从前打的板子,想起因为偷懒半夜三更都背不完的书,想起学骑术时敷衍挨的惩罚……
李霂吓得又是一阵痛哭流涕,白白落水受难不谈,回家后必定要被关上门痛打,在死去的娘亲排位面前罚跪的。
终于,在众人目光中,他抬手指向雪存,大喊道:
“是她!是存姐姐!存姐姐问我想不想去看五色莲,想不想玩水,我就答应了,谁知回来的路上,小舟侧翻,我就呜呜……我就掉下去了。”
雪存当场如遭五雷轰顶,一股寒意竟直接蔓延进五脏六腑,冻得她快要由内裂开。
她顾不得自己尚且狼狈,执意挤开姬湛,上前,把住李霂的双肩,眸光震碎了满眼,不可思议道:
“世子,你怎么能说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分明是我——”
“高小娘子,高小娘子!”
雪存的质问中断,岸边又多了道男声,众人纷纷侧目去看,竟是方才就该离去的杜四郎。
但见杜四郎满面红光,激动不已,竟是径直跑到雪存身侧,有模有样做了个揖,大喊道:“今日娘子不幸落水,杜某无意撞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