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溃败后,距离黑风岭最近的城池才得以恢复了平静。
夜色愈浓,整座城池都变得静悄悄的,月光洒落,照映着一间客房,窗户开着半扇,房内烛光摇曳。
秋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条已经安静下来的街道,眼神中流露着一抹落寞,轻声询问道:“是决定要离开这里了吗?”
安紫走到她身边,与她隔着半步距离站着,目光也投向那条昏暗的街道,轻言道:“嗯,这里的魔物已经击溃,沧海魔君虽然没死,但已不成气候。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秋月没有立刻回话,目光落在昏暗的街道尽头,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会的,一定会有的...”
安紫回应了一句,他侧过头,看向秋月的侧脸,数十年的时光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些痕迹并没有让她变得苍老,反而让她看起来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
她已经不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被困在地牢中、用洗澡水遮掩慌乱的华家二小姐,也不再是那个在朗阳山庄大殿中倔强地不肯低头的女子,她的眼角有了几道细纹,但目光比以前更稳...
安紫继续道:“所以,秋月,做任何事情,都要保护好自己。”
秋月转过头,看向安紫,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她的脑海中,回忆起当初第一次与安紫见面的时候的一幕幕。
忽然间,她猛地扑入安紫怀中,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的扭捏。
“死亡之界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她缓缓地开口说着,仿若是在讲故事一般。
“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没有屠尽魔族,不甘心人族的家园一直被魔族入侵,更不甘心...没有再跟你见上一面...”
“你知不知道,这数十年的时间,我都在寻你,我的要求很低很低,只想要在看到你一眼,哪怕...就一眼...”
说到这里,秋月的眼角湿润了起来。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哭泣,但眼泪就这么不由自主地流落了下来。
安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着,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这些年,身为女子的她,承受的太多太多...
从一个想要逃离婚约的女子,走到镇守一方的大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以及无数个无人可诉说的夜晚。
“好在这个贼老天待我不薄,在我认为将死之际,你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如同当初,你将我从联姻之中解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