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蓝光猛地僵住了。

像是没料到宿主会这么说，它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连刚才那股气鼓鼓的起伏都忘了，浑身泛起一种淡淡的粉色。

过了好几秒，它才慢慢飘到林满的手边，用那团极柔极弱的微光，轻轻贴了贴她冰凉的指尖。

“……宿主。“

林满轻轻抓住它的“手“捏了捏：

“你有实体了？“

“对呀，我也很意外。“系统晃了晃光团，“突然有一次醒来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林满指尖的动作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刚来到这里时它对自己说的那句异常的话语，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啊。“

林满认真地问：“那可以对我复述一遍吗？“

系统有些奇怪，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光团：

“我当时是说——宿主注意，要降落了！“

林满皱了一下眉：

“不是这句，再上一句。“

“哦哦，那就是这句了——“

系统清咳了两声，郑重模仿了一下当时的语气：

“抱歉啊，宿主，时空隧道突然开启，我没办法，只能那样提醒你了。“

它演得活灵活现，开心地晃了晃身体：

“是这句对不对？“

“不是。“林满摇了摇头，时间隔得太久了，她有些记不太清，“你跟我说过终极和分身，还让我等你。“

她停了一下，看着它迷茫的表情，放轻了声音：

“你还记得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那团蓝光微微颤动着，像是一个人用力在记忆里翻找什么，却只摸到一片空白。

最后它垂下光团，声音闷闷的：

“……没有。我还是想不起来。“

“宿主……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不仅什么都帮不到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回答不上来。“

林满看它实在自责的模样，默默把心里的疑惑压了回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它：

“怎么会呢？“

“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我不清楚别人怎么看你，但对我来说，你就是独一无二的。“

“可我……是系统。“

系统的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了自卑，“而且还是最低级的那种，也可以算作生灵吗？“

林满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系统又感动又愧疚地凑近她：

“宿主……“

林满歪了歪头，声音放得很轻：

“要抱抱你吗？“

闻言，系统整个光团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被那句“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