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看着她被泪水浸润得没什么焦距的眼睛,指腹轻轻蹭过她洇红的眼尾,柔声问:
“不哭了?”
林满垂着眼,理都没理他。
只在他指腹落下的那一刻,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睫。
二月红也不在意,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不想知道……那几只鸟儿的情况了吗?”
林满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她目光没什么情绪地在他脸上顿了顿,像是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不过几日,二爷的脸皮厚度倒见长了。”她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二月红闻言,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几日不见,你这脾气倒也有长进。”
林满没有接他的话:
“我若脾气见长,按二爷刚才那般,我该拿东西劈头盖脸地朝你砸过去了,哪还能让你全须全尾地站在我面前逼我?”
她停顿了两秒,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意。
“不过二爷这几天不是躲着我吗?这会儿连装都不装了,急吼吼地跑过来——”
她抬起眼,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声音放轻了些,却字字清楚:
“——是因为我今日这事儿,踩着二爷的底线了?”
二月红闻言,眸色深了深,唇角却轻轻勾起笑:
“是啊。”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嗓音温柔极了:
“你对我闹脾气也好,伤我也罢,我都受着。但是想要出去……”
“不行。”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
林满忍不住笑了,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讽意:
“二爷这话说的,我好像给了您多么大的委屈受了似的。真正被伤到的……难道不是我吗?”
她慢条斯理地捻着手腕上的锁链晃了晃,一只手撑着床褥,抬起那只带着脚环的脚,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瞧,您亲自给我戴上的。”
她随意瞥了一眼,又抬眼望向他,语调也很是温柔,“您觉得很好看吧?除非我这只脚废了,否则此生大抵是取不下来了。”
她垂下眼,看着脚踝上冷冰冰的金属,感叹了一句:
“六年师徒,却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她自顾自地念着:
“我自认足够省心,从未让您特意操劳过,我真正拿您当师父来尊敬——”
“可您呢?”
她轻轻地问,字字诛心:
“……您把我当什么了?”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眼尾泛着红,仰头看他,瞳孔在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