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出点甜头,很难说服对方改变初衷。
他缓缓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死在师尊手上。”
“放你娘的屁。”
玄镜跳起来就骂。
钟梦溪不理情绪激动的他,继续道:“师尊隐世多年,若当真对我等不满,何不亲自出手改天换地。”
平尘道人道:“师尊的隐世也只对你们而言,他一直关注九天,化身千万,你们没意识到罢了。”
玄镜见没人理他,重新坐回位置,气鼓鼓地道:“大师兄说得在理。”
钟梦溪道:“的确如此,但回到刚刚的问题,师尊若对我等不满,何不亲自现身出手纠正?”
平尘道人微笑道:“不屑、不能、不舍。”
这回轮到钟梦溪震惊不已,两眼盯着平尘,眼神里面全是惊愕和不解。
平尘道人一口灌下小半壶酒,说道:“不屑,大家很容易理解,他老人家根本没把你们几个当回事;不能,解释起来很复杂,简而言之,无论任何修行,在九天之下终有个度……”
他晃了晃手中酒瓶,“就像这壶酒,壶的大小决定了高度所限,正如你在人间,高度就是炼气九层,要想突破瓶颈桎梏,你就得打破这只酒壶,把酒倒进一只更大的水壶里面,以此类推……”
钟梦溪瞪大眼,张口结舌,含含糊糊道:“大师兄早就明白!”
平尘道人哼了一声,“我还道你想明白了什么?原来也只是本师兄千年以前就想明白的道理。”
“不——”
钟梦溪努力分辩道:“我说的是师父已经遇上瓶颈,不进则退!”
平尘道人瞧着他,眼神中充满怜悯和同情。
这种眼神令钟家老祖抓狂,他宁愿痛痛快快打上一架,也不愿意在这种眼光下多待片刻。
好在平尘很快就移开目光,淡淡道:“师父确实很早就遇上了不可突破的瓶颈,不进则退也是真的,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四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扎进野心勃勃的钟梦溪心口,还顺势拧转了一圈,将他整个心脏搅得稀碎。
他知道,他早就清楚,但他为何不像姜老祖、自己,向最高那座天地努力攀爬。
平尘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锐利得像他的本命剑,“师父之所以能保证境界不退化太快,他需要天地人气运,天时地利易得,人心却不可操控,这也是平衡天地气运最重要的一环。”
“所以顺应人心,才是重中之重,你以为师父这些年是因为道行退化才不露面,那就大错特错。”
他冷冷道:“你们这些年所做所为,无非就是收罗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