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和洋行的副经理也先后“委婉”地提醒他,近期关于他“职业操守”的传闻不太美妙,让他“注意影响”。
伊利亚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被盯上了,而且对方出手精准,直接动摇了他的立身之本——信誉和渠道。
更让他心惊的是,郑孝仁对他的态度也急转直下。几次催促他加紧对沈明玥施压无果后,郑孝仁开始怀疑这个犹太掮客是不是两头通吃,甚至暗中倒向了沈明玥。两人的信任出现了裂痕。
而沈明玥这边,则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计划。她让陈思文正式向地政署提交了申诉文件,并聘请了香港最有名的御用大律师之一作为法律顾问,摆出了一副不惜对簿公堂的架势。
同时,她指示邓莲如和陈思文,对那些未被卡住的物业交易,加快进度,迅速完成过户和抵押贷款手续,一方面巩固基本盘,另一方面也向外界展示她“资金充裕、按计划推进”的实力。
对于内鬼阿杰,沈明玥的“将计就计”也奏效了。在“偶然”听到陈思文“忧心忡忡”地跟邓莲如讨论“资金链紧张”、“可能被迫放弃部分收购”后,阿杰果然将消息传给了“四海贸易”。
郑孝仁得到这个“内部消息”,精神一振,认为自己的行政施压起了作用,沈明玥快撑不住了。他一方面催促地政署继续施压,另一方面开始暗中接触那些与沈明玥达成初步意向、但尚未正式签约的业主,试图以略高的价格截胡。
他甚至通过伊利亚,向怡和、渣打方面吹风,说沈明玥资金可能出问题,交易有变,试图搅黄沈明玥与英资的谈判。
然而,郑孝仁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阿忠的监视之下。他接触的每一个业主,开出的每一个价码,甚至与伊利亚的每一次密谈,都被记录在案,成为沈明玥手中的筹码。
真正让沈明玥锁定胜局的,是阿忠对郑孝仁老底的深挖。这个前南京联勤总部的军需官,手脚确实不干净,南逃时不仅卷走了大量军资,还利用职务之便,倒卖过一批本该拨给前线部队的药品和棉服,中饱私囊。这些不义之财,一部分被他用于在香港挥霍和打点关系,另一部分则通过复杂的洗钱渠道,流入了香港几家表面正规的商行和钱庄,其中最大的一笔,就存在一家由英资背景、但实际控制人身份神秘的“远东信托公司”里。
而这家信托公司,恰巧是汇丰银行的重要客户之一,与汇丰在多个领域有深度合作。更重要的是,阿忠通过特殊渠